時柏年修長的手指撥弄了一下三角梅的枝葉,上面的花骨朵一碰即掉,脆弱的很。
「這幾天天氣炎熱,你把花澆一下,我看你從不澆花。」他沒話找話。
聽到這話任臻瞬間不願意了,「誰說我不澆花?杯子裡喝不完的水我都倒花盆裡了。」
時柏年:「……」
她還挺理直氣壯。
掛了電話,任臻心情突然變好不少,她撂下手機,敲了浴室的門,「颯颯,你不是有親戚過幾天從美國回來?幫我要兩瓶安定片帶回來吧,那安眠藥在國外不是處方藥也沒有購買限制,這邊醫生只給我開了一周的藥,我懶得一遍遍往醫院跑。」
歐陽颯颯想也沒想就答應了,「好,一會我給她打電話。多給你帶點。」
-
段竹最近忙得很,案子一直沒有進展,上面的領導又施壓,讓他務必在三天內結案,這幾天他吃住都在車裡。
這一天,他帶著幾個兄弟到附近偵查,本來大家多蔫蔫的沒什麼精神,但一個老太的出現成功讓案子轉圜,露出了端倪。
這事也巧,石橋洞女屍案因為一直是對外保密,除了警局,知道這兇殺案的人少之又少,更別說是普通老百姓。
當時他們幾個身上沒煙了,段竹跟一個同事走進一家小賣部里買煙,裡面的老闆是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個頭很矮滿頭白髮。
瞧見他們進來,老太的神情有些不自然,立即從板凳上站起來,段竹買了兩盒煙,付錢的時候發現這裡沒有二維碼,只能用現金。
他從錢包里摸出一張紅票遞過去,老太接過錢在錢箱裡翻了又翻,發現找不開,只好遞給他五十元,「對不住,找不開,我給你把零抹了。」
段竹實在不是個貪小便宜的人,尤其是對上了年紀的老人,他沒接那錢,徑直到冷櫃裡拎了幾瓶飲料到前面結帳。
段竹不著急,安安靜靜等老太給自己裝飲料,頭頂上的電視正在播放地方台的一個法制節目,段竹盯了一會,後知後覺發現這是電視台和他們局裡聯合拍的犯罪教育片。
同事沒想到會在電視裡看到自己,笑了,調侃身旁的人:「段隊,你不上鏡啊,電視裡比真人丑。」
段竹笑罵了一句滾蛋,接飲料的時候聽見櫃檯對面的老太突然開口問話:「警官,前幾天石橋洞那個案子的兇手抓到了嗎?」
段竹本來心情還算放鬆,聽到這幾個字眼,跟同事一樣,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猛地看向老太。
目光凜凜。
老太似乎很漫不經心,但又露出一副感興趣的樣子,一個勁打聽這件事,「我看你們最近一直在周圍晃悠,是不是已經確定了兇手?」
段竹感覺一股寒氣從腳下涌了上來。
——
時柏年電話里說的是今天到家,可到了傍晚,他還是沒有一點要回來的意思,歐陽颯颯除了周末有空,平時都在學校里待著,沒空陪她,今晚任臻又是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