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家,上樓的時候任臻跟在時柏年身後看了眼腕錶,主動說話,「我有些餓了,你一會想吃點什麼?我來訂。」
電梯門打開,他的長腿一邁率先走出去,聽到她說餓神色也淡淡的,眉眼裡沒什麼波瀾,帶著點倦意,「我不太餓,你自己點吧。」
兩人進家門,他徑直去洗手間洗了手,出來便上了樓,跟任臻幾乎零交流。
時柏年回到臥室沖了個澡就去睡覺了,他莫名感到有些疲憊,渾身沒什麼力氣,很累。
這一覺竟睡到了傍晚,再睜開眼天已經黑了,他腦中有一瞬的混亂,分不清自己是剛睡著還是天沒亮。
他重新閉上眼,意識又開始混沌的時候聽到對面房間傳來很輕窸窸窣窣的動靜。
時柏年掀起眼皮,隱約聽見任臻說話的聲音——
「我懷孕了。」
懷孕了?
時柏年的神色一怔,猛地從床上驚坐起來,他掀開被子下床,連拖鞋都沒有來得及穿,大步走出去。
任臻的房門半掩著,鵝黃的光線從門縫中鑽出來照在他的手上,他卻感覺自己身上是冷的,沒一點溫度。
時柏年推開門,她房間的合頁有些不潤滑,發出了吱吱的聲響,趴在床上的任臻聽到動靜回頭,看到是他,立即把在空中搖晃的雙腿放了下來,一把抓過被子蓋住下半身,雙手撐著床坐起來,一臉莫名地看著他:「怎麼了?」
這會時柏年滿腦子都是她說自己懷孕的事,晃在眼前的大白腿也被完全忽視了,他凝著眉,黑漆漆的眸子緊盯著她,心口陣痛,「你懷孕了?」
這一切來得太突然,或許是因為心理反應太強烈,他臉色都有些發白了。
任臻本來看到他就有點懵,聽到這話更是嚇一跳,「什麼懷孕?」
手機里傳來一道唧啾聲,任臻反應了一會,立即回神明白了什麼,從床上下來把手機拿給他看,屏幕上顯示她正在跟一個叫孟嬌嬌的人視頻聊天,一隻通體藍白的玄鳳鸚鵡被關在籠子裡,乳黃色的鳥喙里發出一陣陣清脆悅耳的聲音。
「你聽,它的聲音真好聽,我剛說的是耳朵要懷孕了,你……聽錯了。」
任臻心裡既尷尬又隱約有些冒火,先不說他們從搬進來就一直分居睡覺,如果她真要懷孕了,這不就說明她跟別人睡了?
他什麼腦迴路?
耳朵懷孕了?
時柏年神情恍了一下,反應過來是自己誤會了,暗暗鬆了口氣。
鵝黃的照明燈將他的俊臉襯的很溫和,男人低領的睡衣沒有扣好,大敞著露出結實性感的胸膛。
任臻移開視線,真是一張能讓人心慌意亂的好皮相。
時柏年揉了揉眉心,慶幸是虛驚一場,他如釋重負,輕聲:「沒事了,你休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