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盲這兩個字有些刺耳,任臻面色煞白,「是不是並沒有影響到我做影雕,所以請你停止詢問。」
「這副作品真的是你獨立完成的嗎?上色的過程請問是如何克服的?」這位記者並沒有打算放過這個猛料,對任臻開始氣勢洶洶。
「是不是色盲,讓人拿色板讓任小姐辨認一下不就清楚了。」梁藝璇跟朋友使了個眼色。
聽到要測試,任臻腦子一轟後退一步。
莫子騫看到任臻臉色大變,他的神色也漸漸凝滯起來,斂起笑意,他看向眾人,冷然道:「這件事先到此結束,你們說話也該看看場合。」
「那也不能讓我們這些參賽選手吃虧啊,總不能連質疑都不許了吧?」其中一個參賽選手憤憤不平。
「是啊,誰知道這副影雕是不是她自己創作的。」又有一個人附和。
任臻的下唇被她咬出了血,聽到這樣的質疑,她的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抬眼看向她們:「你們可以說我是色盲,但不能質疑我的作品,我是向大家隱瞞了色覺障礙,但是這並沒有影響到我的創作,請你們相信我!」
「漂亮的話誰不會說,你自己也承認自己是色盲了,那初選的時候你是怎麼給作品上色的?負責你的老師呢?是怎麼審核的?」
「我只是在夜晚或者暗處時對綠色跟紅色不是很敏感,並非全然分不清!」
「讓這樣一個有缺陷的人參與角逐,豈非是我南城市無人了?」
「領導,我提議取消任臻的參賽資格,並且終生禁賽永不入選傳承人的角逐!」
『永生禁賽』這個字眼讓任臻一時沒站穩腳步虛晃了下,身後的莫子騫向前一步握住她的肩膀,穩住她。
任臻的額角溢出汗珠,她的肩膀微顫,小拳頭攥的很緊很緊,展廳里的氣氛一時僵持不下。
突然,任臻抬起頭,她的視線掃向那幾位剛剛對自己咄咄逼人的女士,她緊抿的嘴角突然上揚,勾起一個冷笑,渾身散發著讓人不敢靠近的氣場:「白馬非馬,請問是誰定義的顏色?」
梁藝璇目光微眯,沒有吱聲。
「既然是人類自主定義的顏色,你又如何知道我眼中世界的樣子?又如何證明色盲看到的世界是錯誤的?而為什麼不說自己是錯誤的?」
「……」沉默。
「人類之所以能感受到顏色,是因為我們在進化中收到周圍世界長期的刺激結果,『道爾頓色盲說』很好的說明人的對色彩的感官是有所不同的,感覺是不同的,用色盲來局限、甚至來定義整個龐大的色系,我認為是對自然界的不尊重,也是對人的不尊重。」
任臻喉中像是咽了一塊石頭,如鯁在喉,她難過的掀起眼皮,「人而為人,我並不覺得自己比別人低人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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