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莫子騫看著任臻拉開門消失在自己的視野里,他低頭看了眼手中的紫砂杯,輕笑,「倒是挺直接。」有趣。
——
下午。
時柏年做了幾個DNA病理檢驗,打完報告聽小王說領導整個下午外出開會不在局裡,回到辦公室見距離下班時間還有十分鐘,他趁簡斯琪去洗手間的功夫,鎖了抽屜自己先下班了。
但是不巧,剛出來就撞上從樓上下來的斷竹。
見他拎著外套腳步匆匆,段竹打趣,「呦,走路都打滑,這是要著急去見女神?」
時柏年面不改色,竟然也沒否認,只說:「記得幫我打卡,下次我幫你掩護。」
說完,他溜得飛快,三兩步就下了樓消失了。
這是明目張胆的翹班啊?
段竹手搭在樓梯扶手上,欣慰地笑了。
倒是頭一次見時柏年對女人這樣上心,悶葫蘆開竅了不得了。
段竹正回憶著時柏年是多會開始反常的,突然,多年的職業嗅覺像是察覺到異常,他若有所覺猛的回頭,看到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身後的簡斯琪。
簡斯琪正在愣神,沒料到段竹會發現自己,她慌忙挪開視線,什麼也沒說,轉身跑進了辦公室。
看到是法醫助理,段竹神經大條也沒把這一幕放在心上,吹著口哨抬腳下樓了。
……
「你也不用妄自菲薄,你看到的都是金字塔頂端的人,而你所有的衝勁和動力無非也是來自對金字塔頂尖的嚮往,其實太多人都註定庸碌一生,操作起來卻是在摸金字塔的腳尖,這就是現實。」
「別太難過慢慢來吧,取消就取消了吧。」
「可是媽媽,我想拿獎給你看。」任臻緊抿著嘴唇,鼻腔的酸意讓她倍感委屈。
「沒關係呀,明年還有機會,只要你有心,總能爬上去。」
任臻沉默了,孫佩珍的病恐怕是撐不到明年這個時候,這個遺憾,很大的可能會伴隨她終生。
她不甘心,卻也實在沒有辦法。
掛了母親的電話,任臻躺倒蜷縮在柔軟的沙發里,她的目光從呆滯到悲傷,靜靜盯著窗外流了兩行淚。
……
時柏年從單位早出來十分鐘,趁著路上還不堵,去買了些中式甜點帶回家。任臻在網上被罵的難聽肯定心情不會太好,聽說是甜食可以讓人心情愉悅。
他到家按開智能鎖,玄關處『叮』的一聲,讓躺在沙發上的人蹭地睜開眼,任臻抬手擦掉臉上的淚痕,聽到時柏年的腳步越來越近,她翻了個身背對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