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傷是幾天前的事,時柏年在出現場的時候被旁邊爆炸汽車噴出的氣流衝擊到,腦震盪加縫針,是意外,但也算幸運,當時轎車爆炸的時候前輪被炸飛,輪胎直直從時柏年頭頂飛過,差一點就要了他命。
段竹這幾天就沒見他笑過,不是發呆就是睡覺,他心裡琢磨,這人該不會是真分手了吧?
他生病的事沒讓家裡人說,所以一直都是段竹來回跑著照顧,再就是丁正來過一次,也沒見過有哪個女人來看過他。
段竹把帶來的食盒順手遞給他,拎著車厘子去洗,他邊洗邊說話活躍氣氛:「對了,給你講個事,剛在我在樓下買水果的時候撞上一對男女吵架。」
時柏年打開食盒,聽到這話抬了下眼皮看他,「你什麼時候學會聽牆角了。」
「嘿,你這話就難聽了,我沒偷聽啊。」段竹塞了顆車厘子到嘴裡,「我就正大光明聽到,給你說,聽來聽去,那對情侶就是因為錢吵架。」
「那女的一副柔柔弱弱的樣子,張嘴就是錢錢錢,挺表里不一的。」段竹吃了一顆覺得味道還不錯,就端著給時柏年遞了過去,繼續說:「我聽了半天,好像男方說是自己有房有車有公司,但女的發現是空中樓閣,死命的要掰,男的為了挽留割了手指,鬧到醫院了。」
最後他得出結論,「現在拜金女太多了,沒錢怎麼了?一個個沒個本事淨想著傍大款,大款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還能看上那種貨色?」
時柏年沒吭聲,想起段竹那前女友好像也是這麼個情況,學個駕照跟了開超跑的富二代走了,直接棄了跟段竹的八年感情,倒也活久見。
段竹被戴了這麼一頂綠帽子,也難怪現在對女生有pdst症狀了,動不動就要批.斗一下。
段竹發泄完也就當個屁過去了,他吐掉核,又抓了一把車厘子,評價到:「怪不得這麼貴,是挺好吃的哈。」
「我的狗怎麼樣了?」時柏年問他。
「好著呢,獸醫不是給它開了點藥,我看精神好多了。」
段竹看著時柏年吃完飯就走了,時柏年午覺醒來,自己下樓辦了出院手續,他到路邊打上車,司機問他問哪兒,時柏年愣了一會,報了任臻媽媽家的地址。
自從那天看到那份離婚協議書,跟任臻的家時柏年一直沒有回去過,在單位宿舍住了幾天,後來就去了醫院。
那個家他暫時不想回,也不打算回去了。
逃避,是他唯一不想面對的辦法。
時柏年憑著記憶,讓司機把車開到任臻家的門口,他付了雙倍的車費,讓司機在這裡等他一會。
推門下車,時柏年目光透過面前的合頁鐵門,他看到她家院子裡鬱鬱蔥蔥藤蘿滿架的葡萄樹,一簇一簇晶瑩剔透的葡萄掛在上面,滿園的『綠寶石』。
時柏年敲了敲門,半分鐘後孫佩珍探頭出來,「誰啊?」
「阿姨,是我。」時柏年險些脫口叫媽了。
孫佩珍慢慢走到門口,看到是他,「年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