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聲聲悲痛的慟哭聲不禁讓所有人潸然淚下,哀樂響起,是《天空之城》。
任臻跟著隊伍上完香,繞靈一圈時,聽到大堂外面有激烈打鬥的聲音傳來。
「邱魁!我姐一走你就迫不及待算計她的那點錢,你就他媽是個畜生,你還我姐命!」
「梁棟,你姐今天下葬,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不跟你計較,不要誹謗我,我也很難過!」
「艹你媽,畜生!偽君子!」
任臻放下白菊,心裡默默為孟晚瀟鬆一口氣,出來時給她打去電話,話里慶幸她早早脫離了渣男,遠離是非。
孟晚瀟那邊一靜,只問:「殺害梁藝璇的兇手找到了嗎?」
「我不清楚,時柏年昨晚單位估計有工作,沒回來,況且因為我的原因,他要避嫌,應該參與不上案情。」
孟晚瀟在電話里深深吸了一口氣,「但願不是他。」
「誰?邱魁嗎?」
孟晚瀟沒吱聲。
——
從殯儀館出來,任臻沒有直接回家,她先是去搬家公司訂了一些打包箱,去商場吃了飯,到下午五點多的時候快遞員給她打電話送紙箱,她才到家。
進門放下包環視一圈家裡,她換了鞋打算先從工作檯開始收拾。
影雕工作檯是可摺疊的鋁合金支架,折三下就可以收起來,她把丙烯顏料和調色板連同工作檯一起收起來放進一個打包箱裡,轉身跑上頂樓。
任臻推開天台的防盜門,走到一處角落,雙手叉腰定看著還有一大半沒用的影雕石板發起了呆。
落日餘暉,紅霞打在她的臉上,那個氣氛很柔和,令她莫名開始時間回溯,忽然發現這些天,自己的事業,愛情,家庭,似乎一直停滯在一個階段止步不前。
尤其是自己的事業,影雕。
如果是以前,她不會允許自己這樣散漫,這種變化應該是從非遺傳承人落選開始的,她的生活軌道偏移了。
任臻蹲下來,在石板箱最底下小心翼翼抽出了一塊用防撞膜包裝的石板。
她扯掉包裝,時柏年流暢英俊的面孔引入眼帘,一雙狹長漆黑的眸子在高度磨光的石板上顯的桀驁冷然,視線往下,女媧造人時獨獨賜予男人隆起的喉結性感英氣,恍若任臻在警察局初見他時對於他本人高冷薄涼的印象。
任臻悄悄用手指指腹磨挲了一下他的下巴,再到薄唇,她的嘴角慢慢勾起,女人蹲在地上抱著石板,咯咯咯笑了起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