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在家,時柏年得出結論。
掌中的手機大震,時柏年低頭,看到段竹的名字在屏幕上跳躍,他心甚煩,還是接了起來。
段竹歡快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醒了沒?我已經出門了,十分鐘後到你家。」
他沒車,正好段竹路過,就想的順道拉上他去單位上班。
「知道了。」
二十分鐘後,段竹在時柏年樓下終於等來了人,時柏年拉開副駕上車,聽見身邊人說話:「起晚了吧?」段竹一副我就猜到的表情,「你昨晚可沒少喝。」
時柏年靠在座椅上,問他:「我昨晚怎麼回來的?」
「我送你啊。」
一道凌厲的眼神望向段竹,一字一句:「你送我?」
時柏年周身湧起冷氣,「我不是說了不回家?」
段竹被他這麼一盯,頓時心虛了,「你老婆一個電話一個電話的給我打,我不能不顧及啊。」
時柏年揉著眉心,段竹見狀問:「不是吧?你斷片了?」
時柏年沒接話,接著問:「昨天你送我回去,任臻臉色怎麼樣?她有沒有跟我說什麼話?」
段竹愣了下,握著方向盤迴憶了片刻,搖頭,「臉色還好吧,就是關心你喝多了唄,別的我也不知道,把你送到我就走了。」
時柏年聽到這話,便從口袋裡摸出手機,打開撥號盤,手指在屏幕上猶豫著,等段竹過了兩個紅光路燈,才遲遲點了號撥出去。
任臻的電話是通著
可無人接聽。
「怎麼著,你倆昨晚不會真吵架了?」段竹目光盯著前方,臉頰微微朝他側了點問。
時柏年心裡鬱結又生氣,聽到段竹的聲音在耳邊聒噪,更是煩躁的不行了,他薄唇緊抿,壓著氣氛不理會身邊人,只定定看著窗外出神。
段竹訕訕地聳了聳肩,心想看來他是真的遇到了情感上的難題,最重要的是,今天局裡估計又是低氣壓天氣預報。
哎,戀愛中的老年心,海底深啊。
車開了一刻鐘到局裡,打完早卡,時柏年上樓時又撥了一遍任臻的電話,沒人接後他給她編輯了一條簡訊發出去,等了好一會,卻還是石沉大海。
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時柏年煩躁地想打人。
……
另一邊。
任臻等著屏幕上的電話自動掛斷,她的雙肩向下一泄,明顯鬆了一口氣。
手機又一次震起來,一條短消息進來。
【怎麼不接電話,你早上去哪兒了?收到回信,擔心。】
任臻目光一散,表情呆呆的。
「任小姐,我們到了。」
前方副駕上傳來一道男聲,提醒她到了目的地。
任臻終於回神,抬起頭看向窗外白牆紅瓦的別墅建築風格,李特助下車紳士地給她打開車門。
任臻竭力勉強露出一排皓齒,淡薄微笑,「謝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