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竹!聽見沒有,我去給你把她找回來,你他媽別在哭了!」
「操!」
……
從那天起,段竹高熱不退,一整晚囈語不斷,照顧他的護士小姐姐不禁動容,跟同事說,這已經是連續一周,他在夢裡喚一個叫孟嬌嬌人的名字。
「是他女朋友吧?」
「應該是前女友,是個有故事的警察。」
「他長的好帥,居然會為情所困,張教授說他一直沒有求生意志,這幾會睡著睡著會自己憋氣,存心尋死不想活了。」
「天哪,好可憐。」
走廊里,傳來一道極輕的腳步聲,幾個值夜班聊天的護士一同扭頭望過去,看到個身穿一身黑、面容憔悴的女人。
孟晚瀟看了眼緊閉的病房,餘光發現護士姐姐們都在看著自己,便走上前到護士台,問:「請問可以帶我去看看段竹嗎?」
她的聲音很輕很軟,就跟林妹妹似得嬌,負責段竹的是個新來沒幾天的年輕護士,雖然業務不熟,但也知道這個點根本不是看望病人的時間。
「抱歉,看望時間是每天下午的四點,現在您不能進去。」
孟晚瀟搭在護士台上的雙臂動了動,對她說了聲謝謝。
說話間,正巧一個醫生從主治醫生辦公室走出來,路過她們時看到孟晚瀟雪白的手臂,青紫色的血管在上面透過皮膚,隱隱可見。
是個很漂亮的女人,光看模樣,都覺得嬌的像個瓷娃娃。
男醫生走過去,他歪頭看向孟晚瀟的正臉,微微一驚,想起之前參加段竹婚禮時,這張臉和屏幕里滾動的婚紗照上的女主角很相像。
「你是孟晚瀟吧?」
此話一出,所有護士的目光都齊刷刷落在她的身上。
孟晚瀟微微點頭,似乎對他脫口而出的名字並不感到意外,只是又問了一遍,「阿姨說段竹情況不好,我能不能……」
「能。」主治醫生不等她說完,招手讓招呼段竹的護士帶她去穿無菌服,「他剛退了燒睡下,醒來估計還要一會,你多待一段時間,段竹現在求生意志不好,你可以多跟他說說話。」
孟晚瀟點點頭,「謝謝。」
……
護士退出去,孟晚瀟看了一眼門口,慢慢挪步走到病床邊,看著他胸前的各種貼片電線,她斂下眼睫,在床邊的凳子上坐下。
他的掌心上包著一層厚厚的紗布,用時柏年的話來說,是被玻璃片割傷的,腹部是刀傷,大腿挨了兩槍。
孟晚瀟目光有些呆滯,定定看著他。
今晚的段竹格外安定,既沒有說夢話,也沒有自導自演逼自己自.殺,很平靜的一晚。
孟晚瀟盯著他看了一夜,最後眼皮越來越沉,睡著了。
……
清晨。
段竹鼻腔里竄進熟悉的氣味,他緩緩睜開眼睛,感覺手臂很沉很重,目光下移,看到床邊趴著一個毛茸茸的腦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