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還吼著罵著讓她滾。
接下來一個月里,是段竹的恢復期。
他年輕,身體素質免疫力也高,兩周重症轉普通,之後就是不斷的化療放療。
段竹也是在那段時間,瘦了又瘦,副作用挺大的,基本上每天會嘔吐,脫髮,像是在人間地獄裡歷練。
每一次治療,他都會發火,甚至會對著段母低吼,控制不住的那種,脾氣很大極不穩定,最嚴重的一次,是他聽到隔壁一個患者在做完截肢手術的兩周後感染革蘭氏陽性球菌死亡了。
段竹每一次化療,體重都會輕兩斤,骨瘦如柴,那天他照鏡子,連自己都快認不出鏡子裡的人是自己。
兩腮的鬍子甚至有幾根發白,他才三十多歲,是已經老了嗎?
他把鏡子砸在孟晚瀟的腳下。
「你連我都不愛,可憐能維持多久?」
「嬌嬌,我們還是算了吧,我很認真的說。」
他背對著她抱著被子,哭的昏天黑地。
像是這條路永遠走不到頭。
——
跟段竹吵一架出來,孟晚瀟在醫院門口遇到開車過來的時柏年。
看到她狀態不好,兩隻眼睛都是凹陷的,黑眼圈極重,顧著是任臻的朋友,他不放心,掉頭讓她上車,「我送你回去。」
「謝謝……」
時柏年拉開儲物櫃,裡面有備用水,他扔給她,看向後視鏡,隨口問了句,「你沒事吧?」
孟晚瀟費力地扯了扯嘴角,「我很好。」
時柏年按了按眉心,輕嘆,「可能是段竹從小生長環境的原因,我認識他也有十幾年了,他上大學那會就很好強,獎助學金該拿的一個不落,也很拼,現在這樣的情況,才導致他這麼自卑,他骨子裡還是很在意你的,有時候就是鬧小孩脾氣,你別生氣他。」
孟晚瀟忍著鼻腔的算帳,笑了,「怎麼會,我就是最近有點累,不關他的事。」
兩行眼淚滑落,她趕緊別開臉望向窗外,「任臻呢?」
提到她,時柏年臉上堆滿了笑,氣場也柔和了下來。
孟晚瀟聽到他說——
「她懷孕了,最近有點嗜睡,我就沒讓她跟來。」
「什麼時候的事?」孟晚瀟睜大眼,微微吃驚,她說:「昨天臻臻跟颯颯還在群里討論說想要去蹦極。」
時柏年估計也沒聽任臻說過這事,挑了下眉,「那你們別答應讓她去。」
「她不會還不知道自己懷孕了?」
時柏年撓了撓眉峰,有些不好意思,含糊應了一聲。
其實前幾天從任臻開始不愛吃飯,容易嗜睡犯困的時候他就覺得有些不對勁,等他真正確定懷孕了,是在昨天半夜,任臻太困了,但說自己又懶得起來上廁所,時柏年只好把她抱著去了洗手間。
她坐在馬桶上迷迷瞪瞪的用完就出去了。
時柏年留了個心眼,從包里取出下午在藥店購買的試孕紙出來測了測,沒想到還是中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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