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经过治愈后脸色好了很多,苍白的面皮上泛出一层淡淡的粉,漂亮的眼睛带出笑意:“姐姐,我来了。”
他的身后,是欺霜赛雪的寒梅。
希白想扑到我身上撒娇,被楠丁给截住了,他委屈地瞪着楠丁,又回过头看着我。
楠丁根本不买他的账,按着他不许动。
我放下酒杯,起身去了汤池看碧池怎么还没出来。
蒸腾的雾气里,碧池半倚在浴池中,目光迷离,面色潮红。
看来药效发作了。
“碧池,起来吧,泡久了会头晕,起来吃点东西吧。”
碧池没吭声,缓缓伸出一只手。
我也伸出了一只手――
好小子,竟然想把我拖下水去!
我使了力,单手将他从水里提了出来,他全身都湿漉漉的,忽然眨了眨同样湿漉漉的眼睛,扯下了系在腰部的浴巾。
“你――”
你字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他已经晕倒在了地上。
庄里的大夫有三位,红枣、桂圆、花生。据说当初是包了红包给沈月卿,走了后门才进来的,医术并不是很好。
红枣先替碧池诊断了一下,眉头紧锁,摇了摇头。
桂圆替碧池诊断了一下,也摇了摇头。
最后花生只看了他一眼就摇了摇头。
“听天由命了。”
“回天乏术啦。”
“庄主节哀吧。”
瞧这敷衍了事的,我是很想把他们赶出庄子的,但我也不好像电视剧里的暴君那样明着说:“治不好他,我就摘了你们的脑袋。”
我只能考虑扣他们的工资了。
幸好还有个靠谱又懂医术的碧歌,替他诊断了说:“无碍,先前又受了风寒,静养几天就好了。”
“碧先生,师叔这病虽有起色,却总不见好,你可知――”
总不能一直用春。药喂着吧,现在喂的已经是天底下最烈的春。药了,先前的那些有了抗药性,他都能当糖吃了。
碧歌摇摇头,只道:“等他醒了再说吧。”
碧池是在两天后醒来的。
我替他挑了十来件冬衣,一字排开挂在他的卧房里,等他醒了,以后决不让他只穿单衣了。
厨房里送来的滋补小粥也一直用红泥小火炉温在他的桌案上。
“水,我要水――”
他和古装剧里的人差不多,一醒来就眼神迷茫地要水喝。
勤劳的希白立刻倒了杯热水端了过去。
碧池在看到他的瞬间就清醒了,冷冷道:“我要水来洗把脸,不是喝的。”
“碧池哥哥,希白现在就去打水。”
希白对我歉意一笑,出门打水去了。
我端起他放下的茶杯,装出要喝的样子,碧池气急:“我躺了这么久,口干舌燥,你不知道我要喝水吗?”
“刚才希白问你喝,你怎么不喝?”
“你明知道我讨厌他,你还让他出现在我屋里,这不是存心给我添堵?”
碧池挣扎着起身,我走过去将茶杯递给了他。
“讨厌一个人,仅从情绪方面直白地宣泄,是没有用的。”我替他顺了顺头发,淡淡道,“我知你不喜欢他,可要你喜欢他做什么呢?把他当下人用着就行了。你以前是个冷静聪明的人,怎么长了岁数反而越来越像小孩?”
“……师父和师哥都嗝屁了,我爹娘也不许我回家,我这些年又没交朋友,连个心腹都没培养起来,我就只有你了!我就只有你了!”碧池用枕头捂着头,闷闷道:“……我没法像你那样,连罗寒都能原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