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呢,除了錢他們也不會關心我其他事情,任何事情都不會關心那種。我考試考好了不會有表揚,我考砸了也不會有關心或者批評,我生日了一個人過,我生病了還是一個人過。」
「我高中的時候,有一次突然發高燒,然後班主任給我爸媽打電話說孩子發高燒了,家長能來學校里接一下嗎?我爸說工作忙讓孩子媽來接,我媽說在出差麻煩老師幫忙叫120送到醫院去。」
「我那會燒到40度了,渾身的肌肉和骨頭都在痛,那時候我都以為自己要死了,但是在醫院的幾天裡只有老師來看我,住院和出院手續都是班主任幫我搞定的,住院那幾天是花錢請的護工推著我跑上跑下去做各種檢查。」
「事後我爸媽看我,也就說了句看把孩子病的,都瘦了一大圈,然後各自給我轉了一筆帳就沒有下文了,我拿那個錢給老師買了禮物,老師也沒收,後面我出辦公室還聽到老班主任和其他老師說起我爸媽,說這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心狠的家長,孩子都快燒沒了都不在意。」
「我那時候就在想,我如果是班主任的孩子就好了。還有在醫院裡,排我後面的女孩是隔壁高中的,也是穿著校服就被送到了醫院,但是她爸媽還有爺爺奶奶姥爺姥姥都過來了。」
「後面吊針的時候,我坐在輪椅上被老師推著去辦住院手續——其實那時候我沒嚴重到要住院,但是我爸媽都不在家沒人照顧我,以防萬一還是住院好,也幸虧當時病房不緊張。」
「那時候那個穿著隔壁高中校服的女孩,趴在她媽媽懷裡吊的針,她媽媽看著她,心疼到一直哭一直哭,我在旁邊看著也忍不住哭起來。」
「班主任幫我辦完手續後就回去了,因為班裡還有其他同學要她去注意,兒科里那麼多孩子,從小嬰兒到我們這種高中生,那麼人都是父母陪著,只有我孤零零一個人。」
「後面高考也是這樣,出高考考場後,密密麻麻人山人海的,那麼多家長卻沒有一個是屬於我的,我自己拉著好幾個行李箱,走到很外面很外面的地方然後打車回家的。」
「我也看過很多書,這個世界很大,在很多我們不知道的角落,還有千千萬萬的人在受苦,和他們的苦難比起來我的痛苦確實不值一提。」
「我在為父母不愛我感到痛苦的時候,有些人可能還吃不飽穿不暖,別說讀書了連活下去都很艱難,所以我有時候也會覺得自己無病呻吟,也會時不時冒出來一些愧疚感。」
「可是後來我想開了一點點,我沒有辦法改變我看不見的苦難,但我自己的難過和痛苦不是偽裝的,痛苦不能拿來比較,我能做的就是讓自己開心點,對他人我就儘可能地去做我能做的,別人說了讓我不開心的話我就不去看不去聽,假裝聽不到,不在意會輕鬆很多。」
所以在她成年後,她就去公證處辦理了遺囑,死後她的所有財產都會捐給國家,同時也去登記了人體器官捐贈,把提供的四個選項「人體器官,眼角膜,人體組織,遺體」全部捐獻出去,同意捐後用於臨床醫療,醫學教學和科學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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