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官儿!阿深正拉开一线窗户往外看,听到这里回头叫了一声,你小孩子不懂,不要瞎说!
他说着,有些担忧地看了自己姐姐一眼。她先时就有些动胎气,要是再受惊吓,恐怕身体会吃不消。
左家嫂子脸色刷的雪白,果然慌乱起来,她嘴唇哆嗦了一下,七官儿,你、你说的不是真的罢啊?这些鸟、这些鸟,很快就会走的啊?
亓官不懂得察言观色,只扬起脸,看着阿深,这是师父说的,我没有瞎说。
阿深一滞,你
左家嫂子身体摇晃了一下,勉强压下强烈的心悸,抬起手护住凸起的腹部。阿深看得清清楚楚,他用力拍上窗户,压低了声音、不容反驳地,不要胡说,你一直在这里,哪里来的师父?
亓官还想再说,他提高了声音:七官儿!他语气稍稍缓和,有点央求似的,别说了,不要再说了。等这些鸟过去,大家都平平安安的,啊?
亓官看着他,忽然默不做声地掰开左家嫂子的手,把手里的那条腰带摊到膝头,伸手一抹,就凭空掏出来一个铁疙瘩。
左家嫂子原还在惊惶担忧,见到这一幕有些呆怔,过了一会儿才睁大眼睛,七官儿,你这是
我有师父。亓官咕哝着,垂下眼睛,这个太重,你收回去。
左家嫂子以为是在跟她说话,下意识伸手,谁知突然有一条细藤凭空冒出来,将枝叶一卷,那铁疙瘩就在眼前消失不见。
就连阿深也瞪大了眼睛,七官儿,你
亓官把细藤唤了出来,就不再理他,只一径催促,快翻,快翻。
左家嫂子和阿深仿佛做梦一样,目瞪口呆地看着细藤凭空消失,又眼睁睁看着亓官面前时不时掉下来一件东西,仿佛有谁在那里掏了一个洞。
两人相视一眼,目光尽皆骇然,心底更有无数疑问,一时却不知从何问起。
亓官却不管他们内心如何惊涛骇浪,只管指使着细藤翻捡,不多久又翻出来一堆杂物,大半叫他扫进有储物之能的腰带里。其中还翻出来几样法宝,他一一用御灵诀试过,多半都不合用,只好也收起来。
最后,细藤捧出来一个小儿拳头大的珠子,氤氲出一层朦胧的宝光,御灵诀一打上去,就泛起了淡淡的光晕,须臾更将人笼罩进去。
亓官用灵识一探,哎呀!
他有点惊喜,忍不住叫了一声。
怎么,怎么了?左家嫂子以为有什么问题,连忙问道。
亓官却把珠子塞进她手里,并且抬起脸来,认真地看着她:嫂子,你捧着它,不要松开。
左家嫂子下意识握住。
这是什么?阿深问。
亓官想了想,我也不晓得叫什么,总之,是个宝贝,能保护你们。他站起来,按着阿深在左家嫂子旁边坐下,你们拿着它,好好的呆在这里,妖物就伤不着你们了。
我们?阿深听着有些不对,立刻问:那你呢,你要去哪?
左家嫂子一把攥住他的手,七官儿,你哪儿也不许去!
亓官轻而易举地挣脱,退后一步,低头把腰带扣在腰间,自顾自道:我去找老左,把他找回来。
他先时没想到是妖物围城,所以轻易地把老左放出了门,如今既然知道了有多危险,当然不能把老左一个人放在外头。
左家嫂子和阿深的脸色一变,异口同声地,不行!
亓官以为是不放心他的能为,拍了拍腰带,认真道:嫂子放心,我肯定能把老左带回来。
阿深要去拽他,不容置疑地道:你坐着,我去!
亓官却一闪身,眨眼就到了门口,又回头冲着屋里的姐弟挥了挥手,我走啦。
亓官在街上疾掠。
他只练剑,其他如丹法、符法、阵法、炼法等一概没有学过,连遁法也只学过御剑而已,这时候没有趁手的剑,便只能靠着两条腿往城楼奔去。
大街上少有人影,人们大多找了一处屋檐藏躲起来,只有少数胆大的,探头探脑地借着遮挡物盯着天空仍在不断撞着水波的妖禽。他们虽然不知究竟,但看到妖禽飞来撞去就是冲不进来,也知道这是有高人出手了。
有几个有心显露自己胆气和能为的,就拿着棍棒柴刀,壮着胆子冲出来,装腔作势地冲天上乱舞一阵,嘴里大呼小叫,畜生,有胆下来,看爷爷给你打了下酒吃!
妖禽见了人影,顿时冲撞得更加激烈。底下的人先还有些胆战心惊,但见妖禽始终冲不破这座大阵,顿时胆气更壮,越发卖力地呼喝挑衅。
亓官路过他们身边,连眼风都没斜一下,径自疾掠而过,倒是把正在卖弄的人吓了一跳。
很快,亓官就到了城楼之下。相比城内,这里又是另外一番光景。
城楼本就在大阵边缘,此时大阵又叫妖禽逼得往内压了十几丈,那高高的城垛便露在阵外,叫数不清的妖禽冲得七零八落,便是有人在上头,也指定早被撕成了碎片。
亓官远远看到这一幕,眼睛霎时就红了
老左!
他想过这罩在城池上方的大阵不稳当,但妖物大军还未杀到,便以为总还能撑一时片刻,万万没有想到,这时候就连城楼都护不住了!
亓官红着眼睛,一声不吭地往外冲。
他答应过嫂子,要把老左带回去的。
他冲得迅速,不防眼前流光一闪,有人拦在了前头。
亓官直直地撞上去,那裹在流光里的人叫他撞得往后退了两步,一道清凌凌的嗓音响起来,却是个女子,语气中不乏惊讶:修行之人?
亓官仿如未闻,微微调转方向,继续往阵外冲去。
嗳!拦路的女子反应迅速,手上微微一动,就有一条银链流水般缠上亓官的腰,将他拉了回来,外头危险得很,你就算有修行在身,也
话还未说完,忽然眼前黑影一闪,她下意识偏头让过,灵识顺带一扫,接着就惊了:碧海睛珠?!
那一颗看着不起眼的石头上,分明有着碧海睛珠特有的纹路,因碧海金睛兽踪迹难觅,这碧海睛珠也十分少有,品相好的甚至价值数万灵石。
亓官不知道什么碧海睛珠,他纯粹是把它当做暗器来用,眼见一击不中,他闷不吭声地伸手自腰间一抹,掏出一根似枯非枯的树枝,起手就是一式剑诀,不由分说地攻了过去。
这树枝是
女子未及惊讶,迎面就扑来一道凌厉剑气,更难得剑意颇为精纯,虽然境界不过筑基而已,但也不可小觑。她将身一摆,掐了个缠字诀,银链如灵蛇一般缠上树枝,灵力奔涌着将之往边上一引,将那道凌厉剑气引到一边。
然而亓官干脆利落地抽剑,撤身,再斩,又是一道剑气杀到,且更为凶悍凌厉。
女子修为虽已到了筑基后期,面对这样的剑势,也不敢轻撄其锋,只好如法炮制,照样将剑气往旁边引开。
如是者再三,亓官出剑一次比一次凌厉,剑意更一次比一次精纯,女子又不愿意祭出厉害法宝伤他,无奈之下叫了一声:停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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