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他拖到河邊平坦的地方,將他的上衣扒了,但見他胸膛是一片鮮血淋漓慘不忍睹,我嚇得手抖,撕了他裡邊的衣服,在河裡洗了回來幫他擦乾淨身上傷口,然後哆哆嗦嗦的摸出藥敷在他的傷口上。
想當初我割他脖子的時候,匕首刃口都卷了,可見他身體的強悍,但這樣強悍的大魔頭居然傷成了這樣,可以想像他與鳧山魔族一戰,到底有多麼慘烈……
他心裡得有多恨鳧山魔族,才會如此拼命,只是因為在他的過去里,鳧山魔族殺了蒼穹派的弟子嗎?
想著當時沐瑄與那黑衣人面對面交談的模樣,我覺得他們之間必定還有隱情。
我從半夜一直照顧大魔頭到第二天午時,他一直昏迷不醒,我看看時間,覺得不回去不行,只好就近將他拖到河邊石洞裡面安置好。
回了蒼嵐山,我馬不停蹄的去給沐瑄送了飯,裝作平靜的與沐瑄閒扯了一會兒淡,又收拾了東西趕到河邊。
然而,許是山上某個地方下過雨,河大漲,淹過了我安置大魔頭的那個河邊石洞,我在岸邊呆了好半天,然後才一個猛子扎進河裡,在石洞中轉了一圈,沒有看見大魔頭,我浮起來,幾乎想哭。
完蛋了。
我把大魔頭給弄不見了,他受了那麼重的傷,被大水沖走,這不死也得殘廢了。我這輩子大抵是見不到他了。沒他的幫助我要怎麼用靈鏡回到三百年後去啊……
我浮在河裡,欲哭無淚的望著綿綿長河,忽然一根樹枝精準的砸在了我的腦門上,我仰頭一望,河邊岸上,大魔頭坐在大樹杈子上,正淡淡的看著我:“我還沒死呢。”
這一瞬間,我幾乎感動得熱淚盈眶。
☆、第九章
第九章
大魔頭不愧是大魔頭,不過一天的時間,他身上敷過藥的傷口便開始結痂了,但外傷到底是小事,最重要的是他修為損耗了不少。這個我看不出來,也沒辦法幫他,只有全靠他自己打坐調息。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將沐珏給我的補藥扣點下來給大魔頭,以作輔助之用。
於是接下來的幾天,我一直疲於奔波,一邊要照顧著蒼穹頂上的沐瑄,一邊要給河谷里的大魔頭送補藥,每天在給沐瑄送了飯之後,我照例會與他閒聊兩句,但這天我實在累得不行了,把籃子放到他跟前,往他身邊一坐,說了句:“吃的。”就莫名其妙的睡了過去。
不知睡了多久,醒過來的時候我發現自己竟靠著沐瑄的身體,臉頰蹭著他的肩膀,手還抱著他的胳膊取暖。
完了。
意識到我做了什麼事情的時候,我紛繁雜亂的腦子裡蹦出了幾件十分突出的事情,第一是這麼曖昧的姿勢,沐瑄他為什麼沒有甩開我!第二是,我睡覺的時候有沒有說什麼不該說的夢話?第三是,沐瑄有沒有趁機探查我體內氣息……
按照事情的重要性來看,第三個似乎是最重要的,但我現在卻最想知道第一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