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逸寒眸中寒芒勝雪,那是我從未見過的神情,我想他一定會殺了女妖的!
可在他捏住女妖脖子將她慢慢提起來的時候,女妖卻在窒息的情況之下伸手抱住了他的手臂,以腿挑逗在他的腰間:“仙長饒命啊。”她語氣那麼柔軟,甜得浸人心骨。
我以為蕭逸寒會不為所動,但沒想到沒一會兒,蕭逸寒卻盯著她胸前一愣,女妖見勢用力一掙,竟是掙開了去,蕭逸寒再伸手去抓,卻只一把抓到了女妖胸前項鍊。女妖身形隱去,他也並不去追,只愣愣的望著手中項鍊墜子發怔。
直到我帶著護身結界跑到了他的身邊,他也還沒回過神來。
“師父。”我喊了他一聲,他方才放下手中項鍊墜子。
我盯著他,“師父,這女妖……勾引到你了嗎?”
蕭逸寒一回身,瞥了我一眼,像是別的話都懶得和我說一樣。他隨手一揮,寒霜劍便落在了他腳下:“走了。”
那次歷練就那樣結束了。
我到很久以後才反應過來,那時候的蕭逸寒原來是真的被女妖給勾引了,只是當時我小,認為那是個妖怪,還弄傷了蕭逸寒,他怎麼會被這樣的女妖勾引呢。
我信任他,甚至有點崇拜他,打從心裡承認——他是我的師父。
那次歷練結束之後,蕭逸寒開始越來越頻繁的往山下走,他每次下山都會帶許多酒回來,我也全當他是下山喝酒去了,並沒多想。
我在空靈派的日子還是那樣日復一日的過,看蕭逸寒以前修仙的筆記,去學堂上課,晚上回來打坐修行。
師兄們都說我進步快,誇我有天分,可我卻並沒有什麼感覺,我看著蕭逸寒那些筆記上的時間,他的進度比我快了不知多少。我意識到,這個連蒙帶拐把我買回仙靈山的“懶鬼”或許是個傳說中的天才。
可他為什麼現在……就開始沉迷於醉生夢死當中了呢,而所有的師祖也都這樣看著他,由之,任之。
我對蕭逸寒的過去感到好奇,不止一次的和學堂的夫子打聽過,只是每次說到蕭逸寒的往事,夫子總是緘默不言,不僅夫子如此,仙靈派的長者們也都是如此,漸漸的我開始意識到,蕭逸寒的過去或許是長老們心照不宣的隱秘。
我那時雖知道了蕭逸寒的懶惰與不負責,可一個山頭上住著我與他兩人,共看朝陽,同賞日落,雖然我有時也會被他氣得恨不得潑他一臉狗血,但日子總歸是安靜祥和的。
我開始忍耐不住的,深深依賴著他。
在人情略顯冷淡的仙山之上,我他就是我所認定的相依為命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