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殺扶瑤?」她放軟聲音,眨了眨眼睛,狹長的睫毛撲閃,竟讓人看出一股可憐勁,「殺就殺,不要走。」
齊裊自謂看遍情與愛,可與這雙緋色眸對上,又聽了這些話,她莫名感覺自己動搖了一瞬。
她與扶瑤定下道侶契,只是想讓她不必再受欺負,又念著扶瑤單純,絕對不會和自己牽扯出什麼羈絆。
但現在……她覺得自己還是小看了這隻羽族。
單純有單純的好處,因為足夠單純,所以無所顧忌,敢愛敢恨。
認真起來的小傲嬌,也著實讓人驚訝。
清了清嗓子,齊裊提醒她:「目前,我是只能在每個世界停留五年的司時神,不能兩次進入同一個世界。」
「這一個五年我到了這個世界,兩年之後的下一個五年,我必須離開這個世界。至於去哪裡,不是由我說了算的。」
「扶瑤等你回來。」扶瑤堅決地道,「扶瑤喝了你的血,和你定了主僕契,是你的靈寵。」
「那你也許要等上幾百年幾千年。」齊裊認真道,「除了漫長的等待,你還要考慮一下我會不會忘記你。被神遺忘在凡界的靈寵或神使,可並不在少數。」
「扶瑤不怕。」扶瑤低下頭,垂在身旁的手伸過去,碰到齊裊的手,慢慢曲起手指,「扶瑤是妖,只要保護好自己,不會死。齊忘記扶瑤,扶瑤就飛升去找齊。」
「哪有這麼容易做到,扶瑤瑤真是太天真了。」齊裊心道。
她不忍心打擊扶瑤,索性敷衍著答應,摟緊扶瑤閉上眼:「不說了,我好睏。」
給扶瑤梳理了一晚上的內息,她快累死了,身心俱疲。
見她打起哈欠,扶瑤嗯了一聲,纖長的指甲在她頭髮上輕輕撓了撓,和平時一樣當她的大型抱枕,陪她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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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酒客棧外,葒玉城街道上。
「為師並不覺得她們試過。」
雲籬正吃著什錦烤串,冷不丁聽單冬凌說了這句,差點噎著。
「扶瑤前輩從未看過書,指甲又鋒利,不會動手。」單冬凌一本正經分析起來,「神大人雖喜歡主動,卻並不是輕率的性子。她既然要走,斷不可能在此世留下羈絆。」
「可是扶瑤前輩一夜成年了。」雲籬咽下食物,不解地回想剛才看到的畫面,「沒有突破元嬰期,但有了成年體態的人身……不是雲雨,還能有什麼辦法?」
單冬凌道:「自然有,且有不少。」
「好吧,是徒兒孤陋寡聞了。」雲籬鬆了口氣的同時,又稍微有些遺憾。
要是扶瑤和齊裊真的有了什麼,也許齊裊就可以名正言順留在這個世界了。
當然,這也只是她想想而已。神的歷劫必須遵守神的規矩,凡界的干涉估計起不了作用。
抱著單冬凌,雲籬在街上好好逛了一整天,走累了就找家茶館坐下,喝杯熱茶吃些茶點,運氣好的話,還能聽段相聲或者說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