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籬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將蕪頓了頓,忽然收斂笑容,「你們今日來玄雲宮,應當不只是為看我來吧?」
這話一問,雲籬和單冬凌都變了臉色。
「我看過玄雲宮的發展史。」將蕪繼續說,「約莫十五年前,一座能穿越古今的時空法陣被布置出來,不過在引起軒然大波之後,便遭到了封印。如今的玄雲宮裡,的確有那座法陣的遺址,但為了冬凌的安全考慮,請你們暫時不要打時空法陣的主意。」
「難道冬凌十年內真的不能回去嗎?」雲籬急道。
「當然不能。」將蕪嚴肅道,「她欺瞞『天道』,十年內若是回去,只怕剛落地就會遭到天罰。所謂的十年不得歸,其實是自罰放逐十年,這是最好的免禍之法。」
單冬凌的狼耳朵一垂,低頭看向杯中茶水,一言不發。
「我還沒有向她們告別……」她喃喃。
「你可以留下影像,讓雲籬代你去向你的朋友們道別。」將蕪提議,「她擁有萬界花盤,也在那個世界留下過坐標,並且已經了卻因果,可以自由前往。」
單冬凌應下,目光飄忽,不知道在看哪裡。
雲籬捨不得看大白狼露出這樣的神情,索性帶她離開小屋,去附近的樹林裡散心。
玄雲宮建在山上,樹林裡的空氣十分新鮮,時不時能看到松鼠從樹枝上躥過去。
雲籬感受了一番,覺得這裡的天地靈氣還算充裕,但到底比不上古修真界,這麼想著,不知不覺又看向單冬凌。
大白狼真的是因為沒有和朋友們道別,才這麼難過嗎?可在古修真界的時候,她明明那麼想跟著她回家。
雲籬越想越不明白,見單冬凌一直沒有朝自己看,乾脆收回目光。
二人沉默著走了一段路,單冬凌忽然停下腳步。
「又讓你擔心了,抱歉。」她垂眸道。
見她說完就朝自己露出一個笑容,雲籬咬了咬唇,鬆開手抱住她。
「我們不是說好了嗎?要是有什麼不愉快的事,你可以告訴我,不要悶在心裡。」
「和雲籬在一起,我很愉快。」單冬凌卻搖頭,「我沒有藏心事。」
雲籬捏著她的臉:「可你的眼裡滿滿的都是『不開心』。」
「是嗎?」單冬凌輕輕一笑,攬過雲籬,讓她埋在自己懷裡,「原來我表現得那麼明顯,我一點也沒感覺出來。」
「所以你果然有心事吧?」雲籬抬頭看她,「究竟是什麼事,告訴我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