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了個白眼,“切”了一聲,沒再追問下去。
我正準備斂容正色,好好聽講,丁美人凌厲的眼神突然掃到我臉上,我脖子往後一縮,想垂眼,又怕顯得做賊心虛,只能幹巴巴地瞪著眼睛。
丁美人,顧名思義,姓丁,但他既不是女人,長相也算不上美女級別。他的美勝在氣質和他那始終無法安放的蘭花指。他皮膚白淨,白的讓我們班一眾女生黯然失色,五官不算好看,最多只能說端正,也沒啥出彩之處,但他講話溫言細語,比學校所有女老師都要溫柔,加上個子不過一米六五,走起路來又搖曳生姿,我們便私下笑稱他為丁美人。
丁美人可不是一般人物,別看平時柔情似水的,一上起課來就跟變了個人一樣,爺們兒的氣勢表露無遺,且全程不露笑臉,說話聲音也底氣十足,頗具威嚴。
丁美人面無表情地又掃了我一眼,冷冰冰地說:“白晴,上來給大家演示一下這個實驗。”
我的心一抖,顫悠悠地站了起來,余光中瞥到蔣佳語憋笑的表情,只能昂首挺胸地走上講台,假裝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儘管我剛才走神走得十分徹底,根本就沒有仔細研究丁美人是怎麼做催化劑加快反應速率的實驗的。
我站在講台上,能感覺到全班同學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頓時壓力更大了。
我看著眼前的瓶瓶罐罐,試圖找到標記二氧化錳的瓶子,手剛伸出去,丁美人不客氣地打斷我:“我讓你做什麼實驗,你知道嗎?”
“二氧化錳,催化劑......”
他面無表情地指著課本:“我說的是書上的這個實驗。”
我感覺臉上火辣辣的一片,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擱。丁美人顯然目睹了我剛才神遊天外的那一幕,這是故意拉我上來殺雞儆猴呢。
我還是頭一次碰到這種情況,一時間,羞愧、懊悔和難堪通通湧上心頭,我幾乎下意識地看向江銘的座位,他沒有看我,低著頭不知道在做什麼。
我不知道此時此刻,別的同學眼睛裡的我是什麼樣的,反正我覺得自己特像一個小丑,全身上下哪兒哪兒都寫著“差生”這兩個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