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銘聽了左涵的話,抽紙巾擦一下嘴,說:“換我來吧。”
我看著站在燒烤爐前,不緊不慢地給肉串刷上醬汁、撒上辣椒粉和孜然粉的江銘,有那麼一秒鐘,心弦像是被柔軟的手指撥弄了一下,顫了顫。
炭火的煙裊裊上升著,他的眉目有些模糊,可是他站在那裡,輪廓又是那麼清晰,我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他在這裡,又不在這裡。
我正發著呆,一串烤雞翅被遞到我面前,我回過神,江銘對我挑了一下眉,聲音難得蘊含著一絲笑意:“你不是要吃雞翅嗎?”
我一連“哦”了好幾聲,才想起接過來,低下頭以後,不禁暗罵自己定力太差。不是說好了忽略他的美色的嗎?怎麼輕易又被勾了魂呢?真是膚淺地沒救了,我重重咬了一口雞翅,這樣想著。
左涵大約是餓極了,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蔣佳語去了衛生間。左涵擦擦嘴,對我說:“你跟佳語照片被偷的事,我昨晚仔細又想了想,覺得還是不對。白晴,你不是幌子。”
我沒想到他竟然還再琢磨照片的事,一時啞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偷你們倆照片的不是同一個人,而是兩個。也就是說,有人喜歡你。”語氣十分篤定。
我用餘光打量江銘,他也把視線轉向了左涵,眼神里是明顯的驚訝。我莫名地緊張起來,實在不願意當著江銘的面跟人討論這件事,連忙否認:“左涵,你想太多了,根本不……”
“如果是同一個人,他為什麼不同時拿走你們倆的照片呢?那樣更能掩飾啊,”他打斷我,煞有介事地繼續道,“偷佳語照片的人,我不知道是誰,不過偷你照片的,我知道是誰。”
我吃了一驚,提高聲音說:“你別亂猜啊。”
他微微一笑:“肯定是四班的何亞君。”
“……”我有一種被雷劈中的感覺,再度看了看江銘,他的眸光動了動,神色隨即恢復如常,像是默認了左涵得出的結論。
左涵不依不饒:“就是他,他那天抱著你……”
“別說了,”我猛地從凳子上站了起來,努力讓自己面帶微笑,保持聲音的平靜,“我跟他是朋友,不是你們想的那種關係。”
我沒有再去看江銘的表情,只緊緊盯著左涵,跟他解釋:“我們只是鄰居。”
我知道我應該重新坐下,繼續若無其事地吃東西,跟他們談天說笑,畢竟今天是左涵的生日,而我在他家裡,不能隨心所欲地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可是我心裡一團亂麻,糟糕得讓我想尖叫,我也不知道我自己怎麼了,但我就是沒法再待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