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實在沒力氣敷衍誰了,放下姿態,慘兮兮地說:“亞君,我出去跑了一趟,真的很累,你就讓我躺一會兒吧。我一會兒就起來。”
“你怎麼不回你自己家躺著?”
我翻個身,拿後背對著他,不吭聲。我什麼都不想說,我只想忘記所有我不想知道的事情。
他倒是體貼地沒再趕我走,可他不是傻子,我的不正常如此表露無遺,他不可能看不出來我有心事。
“你在外面碰到什麼人了?”他在我身後坐了下來,輕聲問我。
“沒碰到誰。”我閉著眼睛,不想做任何回憶和思考,可室內太安靜了,安靜到我能清楚的聽到空調的出風口發出的細微風聲跟何亞君的呼吸聲,不知道為什麼,那種面對他時不自在的感覺又重新回到我的體內。
我沒再躺下去,坐了起來,顧左右而言他:“秦阿姨呢?”
他坐在床邊,回答:“去朋友那兒了。”
“哦,”我摸了一下脖子,指著他停留在遊戲界面的電腦,“這遊戲看上去挺好玩的,要不你教我玩遊戲吧?”
“白晴,你有喜歡的人了,對不對?”他聲音平靜地說。
我嚇了一跳,慌忙搖頭否認:“沒有啊,怎麼可能會有?沒有。”
“別騙我了,你現在學習成績很穩定,如果不是感情上的煩惱,我想不出有什麼別的事能讓你這樣悶悶不樂。”
我啞然。他笑了,可是眼睛裡沒有任何愉悅的意思:“是左涵?”
“不是,”我的心開始狂跳,我從床上下來,往門邊走,“我走了。”
他坐著沒動,臉上的笑意變濃了幾分:“那就是江銘。”
“我說了不是,都不是!”我回頭沖他吼,話音未落,淚水已經流了下來。
我把頭扭到一邊,不看他,用手掌去抹流到嘴角的眼淚,淚水卻越流越多,怎麼擦也擦不乾淨。
何亞君似乎被我突然的爆發驚呆了,沒任何反應。良久,他嘆口氣,走到我面前,抬起手,似乎想幫我擦眼淚,可是伸到半空,卻換了方向,攬住我的肩,讓我的頭靠到他胸口上。
“哭什麼?”他略微生硬地說。
他不說還好,他一說,我哭得反倒更忍不住了,身體一抽一抽的,忍了幾個月的心酸和無奈一經發泄便一發不可收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