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不住地吸了一下鼻子:“我們班的羅文皓,你聽說過吧?他前天晚上自殺了。”
他錯愕不已,過了好久,才問:“他出什麼事了?”
我一字一字地回答:“好像是高考沒發揮好,想不開。我今天上午跟老王去他老家了,直到現在,還是不敢相信他去世了。他怎麼看也不像是會自殺的人啊。”
他猶豫著用手撫摸我的眼睛,我被他的觸碰弄得呆住,這才意識到自己哭了,連忙垂下頭,避開他的手。
他輕輕地嘆息,把我的頭撥到他的肩窩處,有一下沒一下地拍我的肩:“哭吧。”
這一天發生了這麼多事,我實在太需要一個懷抱,哪怕這個懷抱來自總跟我不對盤的何亞君,我也滿足了。我靜靜地靠在他身上,慢慢收斂了眼淚。
他等我情緒平定地差不多了,似笑非笑地說:“這麼愛哭鼻子,以後你男朋友可有得哄了,就是不知道他會不會像我這麼有耐心,還不嫌棄你的鼻涕和眼淚。”
發泄一通後,我終於輕鬆了一些:“你安慰人能不能做足全套?我男朋友哄不哄我關你什麼事?”
他不甚在意地聳聳肩:“我只是同情他。除了我,估計也沒別的人能這麼包容你了。”
“我哪裡不好了?還包容……明明是我在包容你。”
他滿不在乎地微笑,將剩下的啤酒一飲而盡。我聽著易拉罐在他捏緊的拳頭中發出的噼啪聲,突然生出一種無法明說的孤獨感。
一個看上去三十歲左右的年輕男子帶著一個跌跌撞撞走路的小男孩走進廊亭,小男孩好奇地注視著何亞君手中變形的易拉罐,不肯往前走。
“爸爸,爸爸,我也要玩這個。”
年輕男子抱歉地對我們笑了笑,牽住小男孩的手,要帶他走,無奈小男孩根本不聽,走近何亞君,直接伸出胖胖的小手去奪他手裡的易拉罐。
何亞君被逗笑了,鬆開手,小男孩得到想要的東西,咧開嘴笑了,學何亞君的樣子拼命去捏易拉罐。小男孩的爸爸抱起小男孩,不好意思地說道:“孩子太調皮了。”
“沒關係,裡面可能還有一點兒酒,你小心他喝嘴裡去了。”何亞君溫聲提醒。
小男孩走後,何亞君冷不防地問我:“你還喜歡江銘嗎?”
我不禁恍惚:“你問這個幹嘛?”
“怕你死心眼兒。”
“你的擔心是多餘的。”
“這麼說……你已經不喜歡他了?”
我不太想跟人討論江銘,顧左右而言他:“什麼喜歡不喜歡的?你想這麼多幹嘛?我都已經高中畢業了,你不用再幫我爸媽監督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