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啞然,幾乎想奪門而出了,努力克制著這股衝動,我認真解釋道:“我聽佳語說左涵下午回上海了,我剛好這兩天沒事,過來看看你,也看看我能不能幫點兒什麼忙。”
“既然你知道左涵走了,也應該知道我想一個人待著吧?”
他不客氣的語氣反而讓我沒那麼緊張了,至少我可以確定他此時並不算十分清醒,即使沒有喝醉,也是帶著酒意的。
我坐下,環顧一圈酒吧,又看了看他手邊的酒杯,說:“你周圍好幾個人呢,我看不出來你想一個人待著……你還要喝酒嗎?剛好我有點兒酒量,可以陪你。”
我也不管他什麼反應,轉個方向,面對吧檯,對調酒的中年男人說:“你是酒吧的老闆吧?麻煩請給我來一杯酒,跟我朋友的一樣。”
我把書包卸下,打算拿錢包,卻聽那中年男人用清冷的聲音對江銘說:“你今晚喝得差不多了吧?還想再醉一回?回去吧,別讓人家姑娘久等。”
江銘沒作聲,我迅速瞥了他一眼,繼續著手上的動作。
這時,音樂聲再度響起,音量大得人耳朵疼,剛才走出去的那個女孩子重新出現在舞台上,雙手抱著話筒,低著頭開始唱一首搖滾風格的英文歌曲,緩慢變化的光線打在她身上,她的臉大半隱在長發之中,看不清表情。
我不覺有點兒心浮氣躁,拿出錢包,仰頭看著酒吧老闆:“沒事,我陪他喝,一杯多少錢?”
酒吧老闆對著江銘聳了聳肩膀:“我真給她倒酒了?”
“不用了,”江銘忽然開口,兩手撐著吧檯站了起來,對我輕嘆道,“走吧。”
我顧不上欣賞酒吧老闆戲謔的表情,匆匆背上包,跟了出去。
江銘的室友正在外面打電話,見我們出來,連忙掐了電話,視線在我和江銘之間來迴轉了好幾遍,最後定在江銘臉上:“回宿舍?還是怎麼辦?”
江銘看了我一眼,皺了皺眉,似乎覺得我是個很難處理的□□煩。
室外冷得要命,雨下得更大了,我忍住哆嗦,勉強笑道:“你們回學校吧,我去找個酒店。”
我又把書包卸了下來,擋在頭上,埋頭向雨幕里沖,剛邁出一步,手臂卻被江銘抓住,我側目一看,他的眉毛皺得更緊了些,另一隻手按著太陽穴,大概是頭痛。
“我跟你一起去,”他沉聲道,然後對他室友說,“你回去吧。”
他室友忙不迭地點頭:“好,女孩子一個人住酒店確實不安全。那我先走了,你放寬心,別想太多,好好睡一覺,明天醒來又是新的一天。”
他把傘留給江銘,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肩,跟我揮一下手,小跑著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