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噎住,冷不丁地問:“你是不是還喜歡江銘?”
我沒說話,繼續吃餛飩。
她抬眼望天花板,一臉的生無可戀加恨鐵不成鋼:“白晴,你說你高中畢業都多少年了,七年了吧?你喜歡他估計也有八*九年了。這麼多年,他關心過你嗎?別說關心了,你去南京看他之後,他有聯繫過你嗎?一個跟你的生活毫不相干的人,你把他捂在心頭上幹嘛?你愛捂著就捂著吧,可你不能讓他影響你的生活啊。當年吳子健的事還沒給你教訓嗎?你要到什麼時候才能清醒?”
我垂著腦袋不吭聲,餛飩的熱氣籠罩住我的臉,讓我有呼吸不暢的感覺,良久,我才抬頭:“你以為我想這樣嗎?是,我對不起子健,他跟我分手是我活該,可是我到底做錯了什麼?我只是希望他能出國受到更好的教育,我沒想過跟他分手啊。我知道,我不該跟他在一起那麼久了還沒能徹底忘掉江銘,可我一直在努力忘記,我甚至已經打算等子健研究生畢業之後跟他結婚。你告訴我,我到底應該怎麼做才算正確?我真地不知道。”
視線變得模糊,我用手掌蓋住眼睛,聲音控制不住地哽咽:“對不起,我不是生你的氣。”
鄭小青欲言又止,扯了幾張紙巾給我擦臉:“哭吧哭吧,反正店裡沒人。唉,我沒說你對不起子健,我的意思是你要對自己好一點兒。”
我當然知道她話糙理不糙,別說她,連我自己都對自己沒辦法。
“行了,你也不好過,我懶得再說你。一個人也有一個人的好處,你覺得怎樣舒服就怎樣過,”她等我恢復平靜了,又說,“不過你得稍微把日子過得精緻一些,別這麼邋遢。周末有時間吧?我請你做spa。”
我清了清嗓子,回答:“這周不行,有同學結婚,我要做伴娘,得回麻十市。”
“誰結婚?”
“佳語,就我那個高中同桌。”
鄭小青聞言,撫額道:“就你們那什麼酸辣粉四人組?江銘不是也會去?”
我愣了愣,勉強笑道:“不清楚,應該會去吧。”
“完了,你見到他人,豈不是更忘不了他了?”
我忍住到嘴邊的嘆息,說:“不會,婚禮上很多人,做伴娘要忙很多事,我不一定能見到他。”
她無語至極,盯著我看了半晌,索性不再理我。
晚上我改好採訪大綱,已經將近十一點鐘,洗完澡回到臥室,正要上床睡覺,只聽手機在床頭柜上“嗡嗡”振動了兩下,拿起來一看,是鄭小青發來的簡訊。
“我想了一下,你能見到江銘也是一件好事。他要是有女朋友了,你大不了再傷一次心,說不定就能就此死心。他要是跟你一樣單身,你就放開膽子主動去追他。能追上最好,追不上,大不了以後老死不相往來,沒什麼損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