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詫異:“我幹嗎要恨你?”
她滿不在乎地扯一下嘴角:“當年你們分手雖然不是我導致的,但我若是沒有去找你勸他出國,你們說不定現在還在一起。”
我沒心情跟她敘舊:“都過去的事了,你不必自責。”
“自責?”她短笑一聲,“不,你弄錯了,我一點兒不自責。我去找你,沒一點私心,完全是為了他著想,你後來的確勸他出國了,說明你也知道那才是正確的選擇。我很遺憾,你們沒能走到最後。聽說他去年回了國,在北京一家大公司工作,今年還破例升了職,進了公司高層。”
我敷衍地說:“挺好的。”
她似笑非笑,口吻中隱約帶著自豪:“雖然你們分手後,他找過我,責怪我不該多嘴,破壞你們的感情,不過我並不後悔。哪怕我跟他沒有在一起,看到他事業做的這麼成功,我還是開心的,至少證明我的眼光沒錯。”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在她感慨完之後,記起還有事要辦,戴上墨鏡,走進了大廳。
我笑著搖搖頭,打車回了報社,只是心情變得更加低落了。
無精打采了三四天,好不容易挨到星期六晚上下班,我如釋重負,回去洗了澡以後,我很頹廢地躺到床上發呆。
追求江銘的念頭再一次動搖,我滿心煩亂,沒一點頭緒。
我雖有戀愛經歷,卻談不上有經驗,跟吳子健的那段感情,一直是他主動,我只要安靜享受就好,基本沒大動干戈、為他花過心思。我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討江銘喜歡。聯想到曾經對吳子健苦苦追求未果的黃依依,我越發不確定“女追男,隔層紗”的道理,更何況擱在我跟江銘記之間的遠不止一層紗那麼簡單。
思來想去,我找不到人可以傾訴這些煩惱,看看時間,想著美國那邊已經早上八點多了,於是給何亞君撥了微信電話。
電話過了很長時間才被接通,我不滿地說:“何亞君,你在幹什麼呢?這麼久才接?”
然而回答我的卻是一個女人的聲音:“Hello?Ian is taking a bath, please you can call him later。(你好,亞君正在洗澡,你晚一點兒打過來吧。)”然後利落地掛了我的電話。
我處在石化當中完全忘了反應。何亞君這是已經找了女朋友的節奏?對方還是一個外國女孩兒?我回憶一下,上次聯繫,他明明說自己沒女朋友,這才過了半個月,女朋友已然登堂入室了?或者說......已經發展到跟他一起過夜的程度?
我被這個速度給結結實實震驚到了,慢慢接受現實後,我盤腿坐在床上,擺出一副興師問罪的姿態,尋思著過半個小時再給他打電話。
大約過了十分鐘,何亞君主動發來視頻邀請,我點開以後,連珠炮似地發問:“何亞君,剛才那女的是誰?你們在談戀愛嗎?什麼時候開始的?快從實招來!”
視頻里的他穿著簡單的白T恤,頭髮還是濕的,略有點兒不耐煩地說:“你能不能淑女一點兒?別的女人輕言細語,你河東獅吼,一點形象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