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銘的嘴角當場就流血了,但他沒有還手,也沒有怒視何亞君,只說自己沒事,然後帶上門走了出去,把空間留給了我跟何亞君。
我本想控訴一下何亞君的暴行,可他臉色黑得嚇人,似乎下一秒就要怒吼,我只能識相地把話都咽回去。
我低著頭等著他訓我,等了半天,他卻只是皺眉:“白晴,我就沒見過比你更蠢的人,你好歹跟著我何亞君混了這麼多年,居然一點自我保護意識都沒有。當英雄很過癮嗎?為了救別人英勇犧牲自己是你的人生追求目標嗎?”
我的頭又垂下去幾分:“我沒有,我只是想說服那個女孩子不要自殺,我沒想到剪刀會不小心刺到我身上來。我很怕死的。”
他冷哼,面無表情地坐了下來。
我想起當時的場景仍然是後怕的,也明白他是擔心我,於是放軟聲音:“亞君,對不起,讓你擔心了,以後不會了。”
“我真不明白別人要自殺關你什麼事?你是警察嗎?”
“亞君,不是那樣的,我只是不希望身邊再有認識的人自殺……”
他沉吟一下,說:“她讓你想起了羅文皓?”
我點點頭:“我跟羅文皓的關係雖然談不上多好,可是每一次想到他自殺的事,心裡都會難受,覺得很遺憾,我不希望這種遺憾再次發生在我周圍的人身上。那女孩子才十七歲,人生剛剛開始,不應該就這麼結束自己的生命。”
何亞君嘆了口氣,長久靜默。我知道他這算是消了氣,頓時輕鬆許多,正想叮囑他不要把這事告訴我爸媽時,他再次開了口:“你打算繼續跟江銘在一起嗎?”
我略微啞然,怕他又要說江銘的不是,只能把昨晚的事解釋一遍:“亞君,昨晚的事是我錯怪了江銘,他不是不敢承認我是他女朋友,他只是怕他前女友知道了會來找我,想給我減少麻煩而已。”
他沒作聲,眼神分辨不出情緒地盯著我。
我莫名地不敢跟他對視,稍微移開視線:“我會難過,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其實在我自己身上。我是先愛上的那個人,這麼多年都沒能放下,一旦得到,就格外在乎,總是害怕一不小心就失去他,對自己沒信心,連帶著對他也沒有信心。”
“這麼說,只過了一個晚上,你就對自己有信心,也對他有信心了?”他的目光帶著濃濃的探究意味。
我猶豫一下,回答:“亞君,他說他愛我,他不是一個輕易說愛的人,既然說了,就是真的,所以我相信我值得被他愛,也相信他是真心愛我。”
何亞君久久沒有出聲,直到我忍不住叫他的名字,他才開口:“行吧,你覺得值得就行,我沒什麼可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