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去喝点酒?”肖阳刚说出口就后悔了,因为吴狄很快转过头来,“带路。”
肖阳提议之前,吴狄并没动这心思,他所有的郁结不过在于自己一腔的热情骤然遇冷,以及安静勉强维持的笑容,这种烦闷压在心上久久不能疏解。
那个地方是邓怡出国前最爱的,肖阳鬼使神差地就走到了这里,忽然一拍脑袋,这大过年的,怕是没人在。他鬼鬼祟祟地瞄了瞄身后走得不耐烦的吴狄,硬着头皮边喊着黄阿姨边闯了进去。
黄阿姨倒是在,不过明显也是在休假中,听得熟悉的声音很是惊讶,“你怎么来了?”
“有东西吃么?”他指了指后面的吴狄,“还有,这家伙想喝酒。”
黄阿姨看这神色,猜了个七七八八,“坐吧。”说着就转到厨房里去,不一会儿断了一小碟花生,一小盘饺子出来,“先垫点再喝酒,伤胃。”
“你们很熟?”
“邓怡很熟,从初中我们就在这约会。”肖阳自觉得意的说,“她爱笑又嘴甜,他们都喜欢她。”
黄阿姨再次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两瓶啤酒,吴狄接过来的时候发现瓶身略略有点热度,“我温了一下,”她看着肖阳,“就这些。你要是喝多了,邓怡不依的。” 她将门虚掩着便走开了。
“吵架了?”看吴狄的脸色有所缓和,肖阳试探着问到。
“没有。”是的,他们没有吵架,连争执都没有,甚至最后分开的时候,安静还轻轻抱了一下自己,“如果能吵倒好些。”
“你们要吵把我叫上。”肖阳登时来了兴趣,“真想看看安静急眼是什么样子。”
“我也想看看。”在一起这么多年,安静总是恬淡的,无论狂喜或者悲伤都不能在她脸上掀起多大的风浪。
“还是喜欢我家邓怡的性格,她歪,她横,起码都是因为我。”
好像身边也有这么一个人,开心就放肆地笑,伤心就尽情地哭,吴狄看着杯中金黄色的液体,有些恍神,除了那个午夜的电话,向娜再没有别的消息。
也许是从她在舞台上旋转那一刻;或许是她硬闯男生寝室那一夜;是脸上那个湿热的吻;还是那个从背后抱住自己的身躯?有些情感一旦明白过来便势不可挡,吴狄手有些抖,手里的花生一下滚落到地上,他急忙低头去捡却碰了头。
肖阳把最后一滴酒倒入杯中,“照我说,你也别乱想了,当年清华都放弃了,还有什么计较的。总比我们强,哪怕想吵架都得看着表,掐着时间”,他端起酒杯,和吴狄的碰了碰,干脆地倒入口中,“走吧”,见吴狄坐着没动身,“老板不会再给你酒的,她早就是邓怡的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