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不用,”石宇回过神来,很快地说,“后天周六,上午我来你们学校拿钱,你在学校等着我就好。”
“你不必跑一趟,我可以汇过来......”安静还没说完,石宇便急匆匆挂了电话,像是生怕她更改主意似的。
安静放下电话就开始发愁,她身上别说100,所有的纸币和钢镚儿掏出全加起来不过就20左右。给吴狄买鞋之后,即便每顿都是稀饭包子,钱包却仍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熊喻想帮她,每每要借她钱都被她坚决地推辞掉,“我还有。”她躲闪着熊喻递过来的钱,像是在躲开一块烧红的炭。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石宇既然开了口,她只得厚着脸皮找熊喻借些钱出来,毕竟她家就在本市,生活费上相对灵活一些。
“你这算不算人财两空?”熊喻一边爬上床拿钱包一边不甘地叨叨,“一个半月的口粮啊,可都被别人穿在脚上。”
“还有四天我下个月生活费就到了,”安静没有生气,毕竟熊喻埋怨的话语里关心的成分居多,“谢谢你。”
“其实你可以直接告诉你那个同学啊?说缓几天还就行了,没必要把自己逼得这么急。”
“我不想他知道,嗯,他和吴狄现在都在C大。”
“都说女人在爱情里像个瞎子,我看你级别还要高些,你就是个傻子。”熊喻不懂安静,在她看来,没有必要为一段已经结束的感情埋单,更何况是在对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我以后谈恋爱一定不会是你这个样子,”她信心满满,“我不会屈了自己来成全他。”
安静没有再作辩驳,她自己何尝不是曾经这样以为,感情初起之时都告诉自己拥有即美好,可这美好逝去之时却无人能够全身而退。这两天,她都浑浑噩噩地过着,上课,吃饭,睡觉,像是固定了程序的机器人,从外表根本看不出一丝失恋肆虐的痕迹。可每次来到食堂,阶梯教室,或是经过体育馆前那个电话亭,她都能清楚地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像是碎了一地的玻璃,那尖利的疼痛让她无处可逃。
天黑的时候,她仍旧会去上自习,坐在101教室靠窗的位置上,习惯性地看着窗外的銀杏树,仿佛一个转头,吴狄就又会站在那里,对自己温柔地笑。被这种念想逼迫得无处可逃的时候,她会抱起书本,一圈一圈地重复他们曾经在校园里走过的路线,假装他还陪在身边。
熊喻看着她这种半痴不癫的状态,和电视剧里那种寻死觅活,整日啼哭竟完全对不上号,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劝,只是让她晚上回寝室早些。
“我还是晚些回来吧,回得早了,我怕自己会忍不住打电话给他。”安静摇摇头。
“得了,明天我也不回家了,陪你去镇上逛逛吧,免得你胡思乱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