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仍然坐在湖边的那张长椅上,哭得太久,重重风干的泪水把脸绷得生疼,她把自己心底珍藏的片段一点点拿出来,这曾是她力量的源泉,但很快,另一个女孩也将拥有和她同样的回忆,或许还更美好一些。
天色不觉就暗了下来,两旁的路灯也一盏盏亮了起来,安静摸摸身下再没半分温度的石头,慢慢起身离开,朝着寝室走去,那是唯一可接纳她的地方了。她刚进门,唐薇薇立刻围了过来,“你今天哪儿去了?有个男生一直找你。”
“找我?”换做以前她会满怀希望地以为是吴狄,可以后再不会了,“说了什么事吗?”
“没有,对了,他也找了熊喻,还在这儿打了个电话,说得太快,我就听到个什么师兄来着?”
“师兄?是光帅么?”
“光帅谁不认识啊,找你的这男生头上茂盛得很,可能是你们班的,找到寝室来了,是不是你们班有什么事?”
1221寝室只有熊喻和安静是中药系的,剩下10个人都是制药工程的,安静折腾了一天再没有心思搭理,好歹周末也没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她谢过了薇薇,看见她仿佛还有什么话要说,直接了当地截住她,“薇薇,我很不舒服,先去睡一下,有什么我们明天再说好吗?” 唐薇薇最是个心思剔透的人,见安静这般模样必定有事发生,于是三缄其口,也就随她去了。
安静走后不久,一个男生来到了她离开的地方。两个小时前他冲到湖边的时候看见安静边哭边弯着身子在脚下划着什么,很明显她说了谎,并不是身体不适,但石宇还是松了口气,人没事就好,他想了想,没有走近,就站在身后五十米左右的距离看着她,看着她流泪,看着她起身然后走回寝室才又走到这里。
脚下略有点潮的泥土里工工整整写了许多的“WD”,看得出来一笔一划都使足了劲,石宇脸上掠过一丝痛楚,放下没那么容易,对她和对自己都一样。他拖着因为之前的四处奔走和长时间的站立而酸胀不堪的腿走向校外,慢慢融入了夜色中。
第50章 这年的夏天,悲伤那么大
悲伤的仍然在悲伤,坚持的依然在坚持,2001年不太平静,对中美两国尤其如此。
4月1日,南海上空跳下了一位英勇的战士,大海接纳了他的身躯后饱含着愤怒把无边的烈火烧到了太平洋的两岸。作为国家的政治文化中心,北京的群众们自然首当其冲,肖阳白天跟着群情激奋的人们痛斥帝国主义的行径,晚上却在床上辗转担心着那片土地上邓怡的安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