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宇正拉着安静的箱子走在被太阳烤得快熟的路上,不知是路面太烫还是箱子太老,一个轮子垂死□□了几声后就寿终正寝了,于是拉就变成了提,而后又变成了扛。安静要和他换一下手,他总是不干,“我爸是体育老师,你忘了?”
安静寻思着,他爸是体育老师和他并没有必然的联系,而且教体育又不是练举重,这句话逻辑完全不通。逻辑虽然不通,但石宇想帮她的心她很明白,也默默感激着他在某些事上的缄默,比如吴狄。他不提恰恰代表着他知道,毕竟自己在他面前哭过好几次,又或许他早已在C大撞见过无数次成双成对的他们,这沉默不过是给自己留一块遮羞布罢了。
车缓缓地开动了,安静的额头抵在车窗上,看着玻璃窗里反射出的那张忽而清晰忽而模糊的脸,一会是石宇,一会又仿佛是吴狄,浑浑噩噩间不觉就睡了过去。
听到安静发出睡着后均匀的呼吸声,石宇绷紧的肌肉才放松了下来,他小心往一旁挪了挪,尽量给她腾出点地,让她在这狭窄的空间里睡得舒服点,可看着安静紧皱在一起的眉头,分明在梦里也不安稳。这一年,对他们来说都太不容易。
“我*”,司机骂了一声脏话,方向盘往右打了一把,才算躲开了前面突然减速的货车,这晃动不太大,可安静的身子还是朝他这边偏了过来,睡熟的头恰好就倒过来斜靠在了石宇的肩上,她的睫毛微微抖动了几下,并未醒过来。
这样一来,石宇看向大货车的目光里便有了几分感激,他悄悄侧过头,瞳孔里是近在咫尺的安静。这张沉静的彷若玉雕的脸上最近多了一些忧伤肆虐的痕迹,但眉梢眼角的单纯让她看起来还是像个孩子,让他控制不住的想用手臂把她围起来好好地护着。
他这么出了许久的神,安静忽然睁开眼醒转过来,黑亮的眸子眨了眨,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后脸腾地就红了,石宇也有点尴尬,仿佛是做贼被抓了个正着,幸好车里一直播放的DVD里恰巧传来任贤齐无所顾忌的声音,“我让你依靠,让你靠,没什么大不了。”他故作轻松地揉了揉肩,“这次免费,下次要收钱了啊。”
“石宇,”安静红着脸转向窗外,“你都知道了吧?”
“什么?”
“我和吴狄的事,”她艰难地补充了一句,“我们分手了。”
“猜到了一些。”
“你也看到过他们吧,吴狄和那个女孩儿?”安静看得到窗子上自己惨淡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