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后安静就给石宇打了个电话,张淑芳在外听墙角她也没避开,“没什么,就是忽然想你了。”
三秒后,电话那边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石宇,你要把我的显色剂拿到哪里去?”
“怎么了?”
“我想出来和你讲电话,忘了手上拿着他的显色剂,就像个夜叉似地追我。”
“快回去吧。”安静忍住笑。
“我现在不想那么快结束课题了。”
“为什么?”
“回来了你见到我就不会说这些话了。”
“哦,那我告诉我妈,说你不能来了。”
她听到“嘭”的一声,像是屋外有人的头撞在了门上;石宇也乖乖地闭了嘴返回到实验室里去了。
张淑芬已经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冲了进去,“这次是谁?”
“石宇,你见过的。”
“上次帮你扛箱子那个,又是你高中同学?”张淑芬觉得不妥,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这死心眼的孩子居然还一次吃两窝,她越想越不好,“那和吴狄就是同班同学了,不好不好,这又不是接力赛。”
安静用手轻轻摁住她 ,眼里没有一丝退却,“妈妈,除了你和爸爸,没有比他对我更好的人了。”
若说张淑芬此前还有疑问,那么从石宇上门拜访后便再也不承认当初说过这番话了,那天家里突然缺了很多东西,酱油,味精,甚至是一把勺子,张淑芬都乐此不疲拿了零钱挽着石宇一趟趟地跑楼下的小超市,第六次的时候,安静躲开石宇求救的目光捂着嘴躲到了厕所里。这孩子肯定把自己老爸罚她跑圈的事告诉妈妈了,不然这报应不会来得这么快,石宇心里不无悲哀地想到。
安静不想读研,她看了看后面的专业书,觉得自己的化学因着石宇的小灶活到现在实属不易,石宇也翻了翻,“我倒是没问题,不过你够呛。”
于是安静便投入了毕业前夕找工作的大军中,有两个单位同时向她递出了橄榄枝,一个在本市,一个在外省,待遇差不多,但外省的发展空间明显更大,安静在电话颇为难地告诉石宇。
石宇大四上就被保了研,在C市还要读三年,或许更久,就热恋阶段的他而言,自然是希望安静留在本市,这样不用像牛郎织女般分隔两地。只是听安静的描述,外省那份工作的发展和定位确实好很多,他忍住齿根的酸楚,“随你吧,如果你想去外地,我放了假就去看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