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古自今,怕民勾连便有了路引那玩意儿,而能天下纵横乱跑的,皆是特殊人,如这一船外地来的傻学生子,便是特权允许的游学书生。
由老师带着自己心爱的弟子,天南地北讲学的风景,却是多年未见了。
而随着大梁逐渐稳固,加恩科两场科举考试下来,这游学书生便成群结队又开始天下纵横起来。
商船上,学生们左右分开,那抓紧时间讲课的先生便背着手,慢慢踱步到船头,也是很激动的看着这新的国,开始对自己的学生侃侃而谈:
“历朝历代,无论哪位帝王登基,南北交通,货物运送都是帝王关切的地方,所谓,三月漕不至,则君相忧,六月不至,则都人啼……我们书院已存三朝,藏有七十卷历朝历代的水陆路程总览,而今又有新的运河码头,尔等读书之外,更要将这些新的东西记录下来以供后人参考,这才是功名之外,读书人要承担的责任。”
那些学生一起躬身称喏,声音,风景便分外好听好看,犹如盛景。
那先生许是半生都在教书育人,他习惯众目睽睽下朗朗,讲课的声音就送了很远。
站在岸边的管四儿也听到了,却没有回头,只是欣慰的想:“家里的先生,竟然在读书人心里这般高啊。”
他眯着眼睛听着,却没看到。
这一群柔弱书生出行,身边行李自然多,那先生讲的上瘾,就背着手带着一群小傻子下了船。
能读得起书的人,自然是家资厚重的小公子。随着他们下船,那大堆的箱笼也被人抬着抱着堆在了码头岸边,便招了人眼。
护院下仆忙碌,便没有在意左右,而那些小公子年轻爱美,先生们一下没关照道,登岸之前就在身上挂了各式各样的金玉零碎。
游学天下,自然是什么东西都要学一学。
这脚一落岸边,做先生的便带着学生在码头开始打听,这是什么货物?从哪边来的?又要运送到何处去……这又是什么工具,价值几何?又可节约多少人力。
武帝爱才最终实际,对诗文却是兴趣全无,甚至有些排斥的。
这天下书生科考,各地书院从来都讲究方式方法,会随着帝王的爱好培养学生兴趣,增长他们的见识。
先生讲的好,学生也爱学,一群人呼啦啦来去,原本一幕好风景,讲的正高兴,那听者也欢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