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意沒有理由,大概就是人的天性。
溫棠的視線逐漸變得模糊,耳邊充斥的聲音與很多年前重合,她渾身發顫,頭暈目眩。
蘇楹冷哼一聲,拽住溫棠的頭髮,將她扯了出來。
溫棠跌坐在地上,雙手護在身,她什麼也看不清,什麼也聽不到,像朵破碎的玫瑰,嬌弱無力。
圍觀的人鬨笑一片,紛紛拿出手機拍照,甚至指指點點,辱罵聲比剛才更大。
溫棠想說話,卻發不出聲音,甚至渾身癱軟無力,動彈不了一點。
「你們在幹什麼?!」
趙佳瑤撥開人群走進來,對上溫棠失神的眼睛,她心中一陣刺痛,連忙拿出外套蓋住溫棠。
「棠棠沒事,我在。」
溫棠抱緊趙佳瑤的胳膊,像漂浮在深海里的人抓到了一塊浮木,那是她全部的寄託。
趙佳瑤起身,一巴掌甩在蘇楹臉上,「你是不是作死?還有你們,嘴是用來說話的,不是噴糞的,要是不會用的話,就去問問你媽!」
挨了一巴掌的蘇楹,漂亮的臉蛋上傳來火辣辣的疼痛。
「趙佳瑤!你給我等著。」蘇楹捂住臉,怒喊了一聲,打了個電話。
不到十分鐘的時間,導員就趕了過來。
「叔叔,趙佳瑤惡意生事,還打我一巴掌。」
蘇楹先一步告狀,嬌嗔的語氣仿佛受了極大的委屈,眼眶裡的淚水要掉不掉,看起來楚楚可憐,惹人心疼。
瞥了一眼蘇楹臉上的巴掌印,導員輕輕摸了一下,眉頭緊皺。
「大學是來讓你學習的,不是讓你打架鬥毆的,趙佳瑤記過一次!」導員厲聲呵斥。
連問都沒問發生了什麼事情,就直接給趙佳瑤定罪了。
「導員,是蘇楹……」
還沒等趙佳瑤解釋,導員直接打斷她,「狡辯也沒用。你們都大四了,馬上就要面臨考研和找工作,還在這尋滋生事。你媽把你送這來容易嗎?一點上進心都沒有。」
說完,導員看向蘇楹,聲音接著就變柔和了。
「我帶你去醫院看看,傷成這樣,我怎麼跟你爸媽交代?」
蘇楹則一臉委屈。
趙佳瑤氣的手發抖,卻無濟於事,很明顯這個導員幫親不幫理。
「對不起,連累你了。」
溫棠眼睛微微閉著,她拽了拽趙佳瑤的衣袖,聲音微弱,幾乎聽不見。
「說什麼呢?我又不怕記過,我扶你去休息。」
趙佳瑤把溫棠扶到床上,又給她倒了一杯溫水,拿了幾片藥。
「快把藥吃了。」
溫棠有非常嚴重的心理問題,甚至一度有自殺傾向,常年靠精神藥物維持。
一受到刺激,就會雙目失明,耳朵失聰,嚴重的時候直接休克。
「棠棠,這事你打算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