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秀珠眼眶酸澀,卻怎麼也哭不出來。
「夫人。」
林媽端來了一杯茶水。
「我好久沒有夢見到他了。你說,他是不是在怪我?將所有的過錯加注在一個無辜的人身上。我也常常想,我是不是做錯了?可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就沒法收手。」
「夫人,有因必有果,你不必太過自責。更何況這些年,你支付著顧一荊的醫藥費,也算是償還了。」
白秀珠輕聲一笑。
有點悲涼。
出了溫家別墅,溫棠深深的看了一眼二樓書房的位置,眼底泛冷。
她知道,白秀珠就在那。
也許站在窗邊,也許坐在椅子上,又或許手中捏著那張照片。
溫棠想,在這場交易中,她已經仁至義盡。
天底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同樣的,也沒有不對等的交換。
這麼多年,溫棠何嘗不是努力的在演戲,按照既定劇本往下走。
一步一步,絲毫偏差都沒有。
現在看來,似乎要收官了。落棋無悔,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過錯付出代價。
——
溫棠回了檀園。
一連數天,謝沉洲都沒有回來。
連個電話也沒打。
每天,溫棠就是躺在沙發里,蓋著薄毯,抱著薯片看劇。
張媽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也不知道先生在忙什麼,這都幾天沒回家了。溫小姐,你要不打個電話問問?」
在張媽期盼的眼神下,溫棠不忍拒絕。
其實,她也挺想打個電話的。
可又怕自己沒有資格。
情人的本分,就應該是聽話懂事。
溫棠撥了個電話,那邊很快就接通了。
「有事?」
公事公辦的語氣,帶著點冷淡。
溫棠一怔。
往常,謝沉洲都會嗓音含笑,問一句——怎麼了?
「你在做什麼?要不要……」
「沒事先掛了。」
下一秒,謝沉洲掛斷了電話。
溫棠那句沒說完的話,堵在了喉嚨間。
不上不下的,很難受。
「先生怎麼說啊?」
溫棠頓了頓,心尖有點酸澀。
「他在忙。」
「奇怪,先生剛掌控謝氏那會,都沒見他這麼忙,這是怎麼了?」
張媽嘀嘀咕咕道。
溫棠放下平板。
忽然覺得,薯片也沒有了滋味。
張媽擺好了晚飯,溫棠心不在焉的。
左手撐著下巴,右手捏著筷子,百無聊賴的撥動著碗裡的米粒。
「溫小姐,怎麼不吃啊?」
「我剛才薯片吃多了,有些吃不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