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頭燈開了又滅,反反覆覆。
溫棠給謝沉洲撥去了電話。
響了好一會,才被接通。
入耳就是嘈雜的聲音。
幾乎不用想,溫棠也大概能猜出,謝沉洲在景江會所。
「你找謝總嗎?他現在不方便接電話,需要我幫你轉達嗎?」
是個女孩。
聲音甜軟嬌媚。
溫棠心頭一堵。
「不用了,謝謝。」
掛斷電話。
溫棠輕呼一口氣,她鼓足了勇氣。
才給謝沉洲打去了電話。
本來想跟他好好解釋一下,關於顧一荊的事情。
卻不想讓一個女孩接了。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
溫棠起床洗漱,眼睛頂了兩個黑眼圈,看著頹然且疲憊。
塗了薄薄的粉底液,又抹了豆沙色的唇釉。
氣色才看著稍微好點。
一連幾天,謝沉洲還是沒有回來。
溫棠打了好幾次電話。
均是無人接聽的狀態。
從溫棠打算跟謝沉洲坦白的那一刻,她就預想過很多種結果。
這還算是輕的。
最起碼,謝沉洲沒有要對顧一荊做什麼。
算是萬幸。
溫棠回到宿舍。
恰好趙佳瑤沒出去兼職。
「瑤瑤。」
溫棠耷拉著眼皮。
脫掉鞋子,坐在趙佳瑤的床里。
像只無尾熊一樣,掛在了她身上。
「怎麼了?」
趙佳瑤失笑。
溫棠將事情一五一十的敘述了一遍。
「那你怎麼不一開始就告訴他?」
溫棠掰扯著手指。
「我害怕。」
「那你現在怎麼不害怕了?」
溫棠沒說話。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
大概是謝沉洲比以前好相處了一些。
「無非是因為謝沉洲寵愛你,讓你覺得他不會對你或者對顧一荊做什麼。棠棠,你是發覺他愛上你了吧?所以你才敢坦白。」
溫棠枕在趙佳瑤肩膀上。
小臉緊皺,像個苦瓜一樣。
「不可能吧,他怎麼可能愛我?他一早就跟我說過,玩膩了就會放我離開。」
「你這個笨蛋,人都是會變的嘛,他對你好不好?」
溫棠想了想,點點頭。
確實挺好。
除了在那一方面。
「棠棠,那你喜歡謝沉洲嘛?」
「我……」
溫棠遲疑了一瞬。
好像是喜歡。
在淪陷中保持著清醒。
「那就是喜歡了。」
溫棠沒有反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