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前不是這麼說的。」
剛一開始。
謝沉洲幾次警告她,不許生出不該有的心思,不能愛上他,不能奢求婚姻,更不能通過懷孕來綁架他。
那能像是愛她的樣子?
謝沉洲稍稍坐直身子,面上帶了一絲嚴肅。
「溫棠,我不會娶一個不愛我的人。」
當初,溫棠醉酒爬上謝沉洲的床,是他一手設計的。
謝沉洲從一早就知道,溫棠喜歡顧一荊,卻還是用了卑劣的手段將她留在身邊。
就是希望,哪天溫棠能夠移情別戀。
「畢業之前,如果你還喜歡顧一荊,我就放你自由,從此各不相干。要是你能愛上我,我就娶你。」
這是謝沉洲最早的打算。
幸而,溫棠能喜歡他。
「你不怕我騙你?你說的,我沒良心。」
謝沉洲哂笑一聲。
「你敢嗎?」
溫棠強裝鎮定,「為什麼不敢?」
「人要為自己說出的每一句話負責任,你既然說喜歡我,那就該負責到底。騙不騙我,你都是我的,誰也搶不走。」
溫棠沉默了一瞬。
淪陷沖不走理智,最本質的問題尚未解決。
謝沉洲的婚姻,不是他一個人能夠做主的,他享盡家族榮光,必然也得有所犧牲。
溫棠深知這一點。
也正因為如此,溫棠沒有信心,更沒有資本,和謝沉洲往下走。
「你能說娶我,我還是很開心的,可是你得商業聯姻啊,如果有那一天,你得讓我體面的離開。」
「沒有商業聯姻,只有你。」
謝沉洲聲音還是一貫的懶散,仔細聽,還是能聽出幾分認真的。
溫棠心尖一顫,嘴唇翕動。
為什麼要說這麼動人的話?萬一哪天意外比承諾先一步到來,那讓她怎麼承受?
似乎看出了溫棠的顧慮,謝沉洲將她圈進懷裡。
「棠棠,我要娶的人,誰也攔不住。信不信我?」
溫棠盯著謝沉洲看了幾秒,然後笑著點了點頭。
不管最後怎麼樣,當前總歸是好的。
「我還有一個問題。」溫棠道。
「什麼?」
「在華北一中,你跟我有接觸嗎?為什麼會喜歡我?」
謝沉洲比溫棠大五歲,那會她剛上初一,謝沉洲都高三了,算是半個大人。
怎麼會看上一個小丫頭?
「你數學考了二十三分,挨罵之後,一個人偷偷躲在樹底下哭,誰給你遞的紙?」
「你就是那個大哥哥?!」
這下,溫棠全想起來了。
謝沉洲給她遞過紙,還是草莓印花的紙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