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屬於醫院的刺鼻消毒水縈繞在許喬鼻腔。
她緩緩睜眼,白熾燈的光映在眼底,激出生理性淚水。
喉嚨一陣癢意,咳嗽的聲音驚醒了一旁的男人。
「許喬,你覺得哪裡不舒服?」關切的聲音在耳側響起。
許喬費了好大勁才讓眼神聚焦,目光落在那人臉上,才看清是陳文瑾。
微微的失望籠在心頭,她自嘲地輕扯唇角。
是什麼樣的錯覺讓她以為會是傅泊修?
見她不說話,陳文瑾聲音發緊,罕見動怒:「許喬,你不知道自己的身體情況嗎?你以為你是鐵打的,所以可以不管不顧,任意糟蹋了對嗎?」
「你的人生,是不是只能看見那個讓你傷心的男人,其他人在你心裡,不值一提。」
「心臟病是很難治,但保守治療,養好身體,其實不難,你難道真的想年紀輕輕就沒命嗎?」
一連串的質問讓許喬啞口無言。
「對不起…」
陳文瑾還想說什麼,觸及許喬發紅的眼眶,喉頭一哽。
「喬喬,你知道我找到你時是什麼樣嗎?你呼吸薄弱,臉色蒼白,虛弱無力,抱你上車時,怎麼叫你都沒反應。我救了那麼多人,手術台上,只要經過我陳文瑾手的病人,每一個都活下來了。」
「可是那天我看著你,我覺得,我就算再厲害又怎樣,我救不了我在乎的人,我以為我要永遠失去你了。」
許喬從沒看過陳文瑾這樣。
從認識他第一天開始,他是笑的,開朗的,有朝氣的。
意氣風發的。
從來沒有在她面前這麼失魂落魄過。
她知道陳文瑾的意思,可是一個人的身體不僅有醫生清楚,還有自己明白。
她的身體,熬了這麼多年,費盡心思為許氏謀策,是以透支她健康為代價。走到今天這步,已是外強中乾,油盡燈枯。
現在不過強弩之末。
她看著眼前和她相比,好不到哪去的陳文瑾。
「我知道了,」她微笑著,像是聽進去他的話,反過來安慰他,「我會接受你的治療方案,好好治療,好好看病,好好吃藥。」
「你說真的嗎?」陳文瑾眼裡迸發出驚喜,抓住她的手,竟是不敢置信問。
許喬點頭。
「好,好,好,」陳文瑾少見的失態,他抓了抓頭髮,似是不知道該幹什麼,來回在病房轉了幾圈,才恍然大悟,「我現在就去聯繫醫生商量治療方案,放心喬喬,我一定會讓你活下去。」
「那,」他頓了頓,「傅泊修那邊,你要讓他知道嗎?」
許喬搖頭:「不用,我馬上要和他離婚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