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息表哥,纏纏出來。”百里息知道她的神志還不清楚。
她終於一點一點鬆開紗簾,身體微微前傾,雙臂纏住百里息的脖子,委屈巴巴的,“息表哥,蟬蟬害怕。”
百里息將她抱回床上,讓人送了粥來,對殷蕪道:“吃點粥?”
她點了點頭,乖乖坐在床邊,巴巴看著百里息,“息表哥餵蟬蟬吃粥。”
百里息覺得腦袋有些疼,他揉了揉額角,清淡的眸子裡都是無奈之色,“我是你哪門子的表哥,真不知怎麼就被你纏上了。”
殷蕪眨了眨眼,倔強地又叫了一聲“息表哥”。
“真纏人,怪不得叫纏纏。”百里息在床前坐下,將勺子遞到她唇邊,“張嘴。”
少女皮膚白皙若膩,不帶一點瑕疵,黑白分明的眸子裡是小小的委屈,她皺眉看著百里息,“不是纏纏,是蟬蟬。”
“不是纏纏?”
“是蟬蟬!”殷蕪皺眉。
“是纏纏?”
“不是纏纏!”殷蕪急了,癟嘴再次強調,“是蟬蟬!”
百里息的頭更疼了,他點點頭,“嗯,是纏纏。”
“不是纏纏,是蟬蟬!”殷蕪委屈了,拉住百里息的一隻手,用沒被包裹的小手指,一筆一划在上面寫了一個“蟬”字。
她的指尖圓潤,在他的掌心輕輕划過,有些癢。
怎麼會取這個“蟬”,還是“纏”更合適。
“娘親說蟬羽化之後獲得重生,是很好的名字。”殷蕪為他解釋名字的寓意。
“嗯,”百里息點點頭,表示贊同,“真是個好名字。”
自己的名字被誇贊了,少女眼中生出小小的驕矜之色,乖乖張嘴吃粥。
百里息喂,殷蕪就吃,她乖得不得了,很快吃完小半碗的粥,百里息放下手中的粥碗,哄道:“蟬蟬乖。”
接著他又端起旁邊的藥碗,“蟬蟬來喝藥。”
“蟬蟬不喝藥。”殷蕪往床里退了退。
百里息腦袋又開始疼,知道和一個神志不清的人講不了道理,只能伸手哄殷蕪,“蟬蟬過來,來息表哥這裡。”
少女眼中有點不安,卻還是聽話地挪了過去,她一過去,腰就被百里息固定住,她委屈地看向百里息,張嘴就帶著哭音:“息表哥騙蟬蟬……”
得了,這還怎麼逼她喝藥?
逼她喝了藥,不得哭死給他看?
“蟬蟬不喝藥。”少女倔強地強調了一遍。
百里息摸上她的脈,情況還好,便放下了藥碗。
“嗯,不喝了。”
少女仔細觀察他的神色,見他不是騙自己,忽然抱住百里息的脖子,嬌軟的身體貼了上來,“息表哥真好!息表哥最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