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要是落在駱直男嘴裡,就四個字:口是心非。
但從詹子延嘴裡說出來,就舒服多了。
喬懷清嗦著小龍蝦,邊吐殼邊說:「我也怕染病,得好好挑挑,為了長久的性福,必然不能濫交啊,要吃就吃好的。況且我上有老母老姐,下有閨女一隻,我英年早逝了她們多傷心吶。」
吳迪聽麻了:「你這不濫交的理由真清奇……我以為你是出於道德感……」
喬懷清還挺得意:「只要我沒道德,道德就綁架不了我。」
詹子延順勢勸導:「既然你這麼想,那就找個最滿意的,保持穩定的關係,這樣最安全。我不同意愷南的觀點,我們都不了解那位明星,只有你與他接觸過,你覺得他喜歡你,或許正如你所想呢?」
喬懷清剝蝦殼的手頓了頓,接著用力一拗——
咔擦!蝦頭被狠狠扭斷。
吳迪猛地打了個顫,覺著他不像在拗蝦頭,像在擰斷某個人的脖子。
「算了吧,我對他沒興趣了。」他垂著眼,興致缺缺的樣子,「我也沒和他睡,人家就是說著玩玩的,我也只是口嗨而已,你們別亂傳啊,怕他給我發律師函。」
駱愷南與詹子延對視了眼,心領神會。
只有唯一的直男吳迪傻樂呵:「早說是玩笑啊,嚇死我了,就說人家大明星怎麼可能想睡你。」
喬懷清也沒心沒肺地跟著笑:「大明星怎麼了?我還瞧不上呢。」
這時,他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震了。
一個陌生的號碼來電。
喬懷清怔了怔,迅速摘下剝龍蝦的手套,用濕巾擦去手上的汗,拿起手機,卻沒接通。
吳迪瞧見了,問:「幹嘛不接啊?」
「等會兒。」喬懷清低喃,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清,「讓他等會兒。」
震動大約響了七八聲,他才按下接通,清了清嗓,把手機貼到耳邊,冷冷道:「餵?誰啊?」
那頭聲音粗獷:「喂!這裡是xx公安分局,我們收到一份協查文件,顯示你涉嫌犯罪……」
「……」
一桌人看著他的神色從高貴冷艷轉為陰森冷酷。
「……犯罪?呵呵……是我殺人那件事嗎?你們查到了?」
電話那頭短促地「啊?」了聲,透出震驚、恐慌與猶豫,沒料到居然能詐騙到真的,語氣一下子弱了不少,支支吾吾道:「嗯……沒錯,就是這樁案子……你、你為什麼要殺人?」
「想殺就殺了,哪兒來這麼多廢話,有本事來抓我啊。」喬懷清獰笑,「再敢打電話煩我,把你們全家都殺了。」
「…………」
電話立刻掛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