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無聲地笑了笑,放下手機,仰頭閉眼,感受溫熱的夜風拂過臉頰,淤塞的情緒一吹而散。
片刻後,重新把手機貼到耳邊:「可我更討厭你不找我。」
那頭安靜兩秒,呼吸漸重:「這句話有更好的表述,比如……『我想你了』。」
「我不管,我就是想說討厭你。」喬懷清皺眉又皺鼻子,仿佛譚郁時能看見他似的,「如果你看到我現在的臭臉,就知道我有多討厭你了。」
譚郁時沉沉低笑:「要開視頻嗎?」
「不要,不想看見你那張臉。」喬懷清懶懶道,「你總用美人計,而我又色字頭上一把刀。」
譚郁時笑聲更明朗:「那我就更要發給你看了。」
不一會兒,手機傳來兩聲震動。
喬懷清點開彈窗,是一張剛拍的照片:
預想中的露胸浴袍油膩自拍沒出現,坐在沙發椅上的男人穿著常服,是件湛藍色的短袖襯衣,沒有任何配飾,淺笑著注視鏡頭。
純良得像大學時成績很好的校草學長。
也是這傢伙,剛才嚴厲地說要把他綁回家。
真是可愛又迷人的反派角色。
喬懷清存下照片,心情轉好,說話也俏皮起來:「謝謝男菩薩啦,你肯定覺得我又煩又作吧?出了國還甩不掉我。」
譚郁時:「我從來不會把時間分給我不在乎的人或事,上周我爺爺病重的時候,你見過我的態度了。」
喬懷清哼哼兩聲:「沒準兒你就是個冷漠自私的傢伙,誰也不在乎,唯利是圖。我能給你帶來好處,你才對我好。」
「類似的話你已經說過許多遍,請問你找到證據了嗎,喬先生?否則的話,我可要起訴你了。」
「好哇你,總算露出狐狸尾巴了,我可沒幹壞事,你要以什麼罪名起訴我?」
「誹謗我……不喜歡你。」譚郁時輕笑,「你認不認罪,喬先生?」
喬懷清半天沒回。
譚郁時調高了耳機的音量,背景音更清晰了,人聲卻消失不見,試探著「餵」了聲。
又過了一小會兒,終於有了回應:
「譚郁時,你真喜歡我啊?」
喬懷清沒接他的玩笑,聲音淡若青煙,說完就消散在了風中,仿佛從未說出口過。
這樣即便得到否定的答案,似乎也能當作不曾發生。
「嗯……喜歡的。」
譚郁時輕緩而鄭重地回應。
他們來到了一個決定性的節點,接下去的每句話都要小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