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聞聲扭頭,看見喬懷清胳膊搭在譚郁時的肩上,歪著腦袋笑看他:「你確定不親自看一眼嗎?」
聶濤也聽見了這句,沒當回事。
聶志煊疑心更重,加上助理慌張得不似尋常,穩妥起見,他順手點開熱搜看了眼。
就這一眼,他如遭雷劈。
昏暗的燈光也遮不住他驟然蒼白的臉色,兩片顫抖的嘴皮子泄出一聲倉惶的「爸」。
聶濤見他如此,也終於意識到事態嚴重,搶過他手機查看,只見帶著「爆」字的最高位詞條是:
「知情人士舉報聶濤偷稅漏稅5個億」
聶志煊眼中方才獲獎的喜悅蕩然無存。
偷稅漏稅在圈內不算新聞,通常私下補繳了就沒事,最怕的是有心人揭發,鬧到大庭廣眾之下,最終的結果基本就是封殺。
他爸的稅務情況只有經紀人與幾名信賴的下屬清楚,這個「知情人士」令他頓生寒意,腦海中閃過一張張熟悉的人臉,看誰也不像背叛者。
但此時思考這些已經毫無意義。
事情敗露了就是敗露了,原本或許有撤去熱搜私下解決的機會,可這陣子盯著他們父子倆的人太多,以至於這個消息一出來,探討「書包謎案」多日的網友們立刻抓到了「他倆是壞人」的罪證,開始了一場討伐的狂歡,直接將這個剛冒出頭的熱搜送上了第一。
兩件事原本毫無關聯,卻意外地在最終效果上達成了合作——將他們父子倆一舉推入萬劫不復之地。
聶志煊心亂如麻,完全沒了主意:「爸,怎麼辦啊?」
聶濤神態還算鎮定,但內心也是驚濤駭浪,轉身就往外走:「先回公司再說。」
聶志煊與助理連忙跟上,三人走到停車場,正要坐車,身後有人追了上來:「聶導!」
聶濤回頭,看清來人後再也無法維持表面的平靜,頭一回毫無風度地破口大罵:「是譚郁時對不對?那狗娘養的!」
喬懷清笑著走近:「跌得疼嗎聶導?輕敵了吧聶導?哎呀,很快就喊不了這個稱呼了,想多喊幾聲,別見怪啊聶導。」
聶濤咬緊牙關,不欲在口舌之爭上浪費時間,扯回衝過去要揍人的聶志煊:「別理他!他想拖延我們的時間,走!」
喬懷清無辜地攤手:「冤枉,我就是純粹來嘲笑你的,現在知道算計我老公的下場了吧?幸虧你給他下的藥沒副作用,否則今天我再贈送你一份終生不舉套餐。」
聶濤停下腳步,震驚回頭,臉上表情不停變幻,最終化為極深的陰鷙:「原來是他泄露的……難怪譚郁時一口酒沒喝。」
喬懷清嗤笑:「都這時候了你還嘴硬什麼?」
聶濤的怒火與愁亂暴漲到了頂點,沒功夫廢話,扯著兒子上了車,讓助理開車,臨走前突然降下車窗,冷嘲道:「正如你所說,都這時候了我有必要撒謊嗎?譚郁時根本沒喝那杯酒!你最信賴的人連你都騙,你還相信他會真心愛你?蠢貨!」
車窗升起,喬懷清驚疑不定的臉被擋在窗外,很快消失在後視鏡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