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覺洛,今年七歲了,我在市區上一年級,我姐姐叫阿果娜,今年十六歲,但是她不在上學,在家裡幫爸爸媽媽幹活,爸爸媽媽說,我是家裡的希望,讓我好好讀書,姐姐只是女孩子,將來是要嫁人的。」
「昨天姐姐要上街,就說給我買糖果吃,但是我等到晚上,姐姐都沒有回來,我就很擔心,一直在等她,媽媽說,姐姐可能是去朋友家裡玩了,就不要管她了,反正姐姐是大人了。」
「我就去睡覺了,可是早上起來也沒有看見姐姐,我還是很擔心,我就出去找姐姐了。」
叫做覺洛的小男孩說起來,韓泠悅算是明白了,這戶人家也是重男輕女的家庭。
「覺洛是吧,那你跟著我們去寺廟之前還去過哪裡找姐姐嗎?」晏寒笙坐了下來,探頭看著覺洛問道。
「我去過姐姐經常買東西的店,老闆娘說,姐姐昨天買了一包糖果就走了,說是朝著寺廟的方向走的,我就想去找找,結果就看見你們了,我認識警察叔叔,奧……是哥哥,我就跟著進去了。」覺洛瞪著一雙大眼睛,看著晏寒笙。
被他一個哥哥給叫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看來是失蹤人口,要不交給他們處理好了。」晏寒笙起身,想要喊當地的警察來辦理的時候,手機卻響了起來。
拿出來一看,是江鵬打來的。
他接通了——
「餵。」
韓泠悅朝他看了過去,卻莫名的笑了起來。
發現他有時候還挺孩子氣的,明明三十出頭的大男人了,害羞起來還是挺好玩的。
「好,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晏寒笙看向韓泠悅:「是江鵬,他說自己到了,立刻就去查周潔的事情。」
「嗯,時間過得真快,一個上午就過去。」韓泠悅看了看手錶,「都中午了。」
「是啊。」晏寒笙又走回了覺洛的身邊,蹲了下來,「覺洛,你說的我們都明白了,我們會幫你找姐姐的,等一下我就把你說的都登記一下,然後交給外面的那個警察叔叔們處理,他們是專門處理這些的。」
「現在,叔叔要送你回家,你就在家裡等,好不好?」他伸手摸了摸覺洛的頭。
「好,真是太謝謝你們了,不過不用送了,我自己可以回去的,我認識路。」覺洛說著,從口袋裡拿出了兩根棒棒糖,遞給了韓泠悅和晏寒笙。
他們伸手接過了棒棒糖之後,覺洛就跑出了大門,站在門口朝著裡面揮了揮手,隨後就自己離開了。
「警察叔叔不嫌把你喊老了。呵……」
晏寒笙發現韓泠悅還是挺愛笑的。
「我本來……也不小了,叫叔叔就叔叔唄。」
晏寒笙也笑了起來。
韓泠悅將一邊的頭髮給撥到了耳後,然後撥開了糖紙,將棒棒糖塞進了嘴裡:「吃飯去了。」
「誒……對了,你還沒告訴行李的事情呢。」
晏寒笙跟在了韓泠悅的後面,她出了大門,朝著他們住的地方走去了。
索性離的很近,他們邊走邊說著。
「行李啊,沒有。」
「怎麼會沒有呢,你找仔細了?」晏寒笙將棒棒糖塞進了口袋裡,跟上了韓泠悅的步伐,和她並肩走著。
「當然啦,我找過了,沒有,不要說周潔的東西了,就算是行李箱之類的都沒有,連個什麼包都沒有,就是些雜物,寺廟裡的東西,什麼掃把啊,木魚之類的。」
「就是裡面灰塵多了點,從灰塵的厚度來看,估計小半年沒有人進去過了,也就是說,周潔要是有行李的話,根本就沒有拿到雜物間去。」
「而且啊,你離開之後,我想自己進去看看,那個住持就阻止我進去,以灰塵多,吸多了對身體不好為理由,但是我沒理他就進去了。」
「我隱約可以感覺到,他在身後瞪著我……」韓泠悅咬著棒棒糖說道。
「那他……肯定知道點什麼,有所隱瞞……他是不是知道周潔的事情,肯定記得,所以我們說要去雜物間找行李箱的時候,他害怕了,路上不停的瞄著我們,典型的做賊心虛。」晏寒笙看著韓泠悅,想起了些什麼。
「是啊,只是我們現在沒有什麼證據可以證明,這個住持到底隱瞞著什麼。」
到了住的地方,晏寒笙拿出鑰匙,打開了門。
「家裡沒有什麼吃的,只有泡麵了。」晏寒笙走進去,想起來,好像有個把星期沒去補充糧倉了。
「隨便吃好了。」韓泠悅坐了下來,晏寒笙明白了,自己去泡麵。
過了一會兒,等晏寒笙走出來的時候,手裡端了碗泡麵,但是這個泡麵不是泡的,是煮過的,裡面還有青菜和雞蛋。
「哇塞,看上去還不錯嘛。」韓泠悅對晏寒笙豎起了大拇指。
「就僅有的食材,委屈你了。」晏寒笙倒是有些抱歉了,讓她留下來,卻沒能夠好好地招待她。
「沒事,快吃吧。」
韓泠悅從口袋裡拿出了一根發圈,然後伸手到腦後,將長發給扎了起來。
晏寒笙看著她低垂的睫毛,黑黑的,長長的,在眼睛下面形成了一個暈,煞是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