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S市天寧園公墓特地安排給有需要的人用的。
靈堂就設在這裡。
靈堂的外面,來來往往的很多車,都是來參加范教授葬禮的。
從車裡下來的人都是清一色穿的黑色衣服,男的都是黑色西服,女的要麼是黑色套裝,要麼是黑色的裙子。
有的戴著墨鏡,有的因為太陽比較的強烈,還打著遮陽傘。
人潮湧動的場面倒是驚呆了特案組的人。
因為死者的特殊性,上面特別要求派人過來保護。
於是晏寒笙就安排了江鵬,還有其他的幾個手下在場外守候了。
他們打扮成了工作人員的樣子。
晏寒笙是代表著警局來參加葬禮的,也穿了一套黑色的西裝。
他走進了大廳,但是耳朵里還塞著耳機,下意識的看了看不遠處的自己人。
這個時候,一輛黑色奧迪Q7停在了大門口,從裡面下來了一個男人,和一個穿著黑色連衣裙的女人,女人的頭髮扎在腦後,兩個人都帶著墨鏡。
女人挽著男人的手,一同走進了大廳里,準備祭拜一下范教授。
「哥……你說你的老師你來就好了,幹嘛拉我一起啊?」韓泠悅伸手摘去了墨鏡,放進了自己的包里,然後對一邊的韓易灝塗吐了吐舌頭。
「你陪我來怎麼了,怎麼說你也在S大學待過,怎麼著,去了國外,自己國家也不認識了?」韓易灝也同樣的摘去了墨鏡,對著身邊的韓泠悅說道。
「胡說八道,你少給我扣帽子啊,不都陪你來了嗎?」韓泠悅提著長裙的裙擺,跨進了大廳,但是忽然卻停下了腳步,面前一個背對著她站的男人,很熟悉,她看著看著,就笑了起來。
「你怎麼不走了,笑什麼?嚴肅點,這是葬禮上。」韓易灝用手肘推了一下韓泠悅,小聲的說道。
「知道了,你先走吧,我看見一熟人。」
「奧……行吧,一會聯繫。」韓易灝先走了一步,過去和袁欣說起了話。
「師母,節哀……」
「易灝啊……你來了,我,我會好的,謝謝。」袁欣手裡拿著紙巾,雙眼通紅的,一看就知道是哭了又哭的節奏。
韓易灝點點頭,給范碩上了香,然後家屬鞠躬謝禮了。
平時吵鬧的一家人,現在倒是和睦了不少,範文雨和範文軒的臉上都帶著嚴肅的神情。
韓泠悅朝著晏寒笙走了過去。
「晏隊長……」
她的聲音響了起來,晏寒笙下意識的轉頭,就看見站在自己身邊的韓泠悅。
時隔三個月未見面,沒想到,卻是在葬禮相遇。
他笑了一下:「韓老師,你也來參加葬禮啊?」
「是啊,我跟我哥哥來的,范教授是我哥哥以前的老師。」韓泠悅對晏寒笙說道,順眼就看到了一邊的江鵬,還有其他的幾個帶著耳機的人,那不是便衣嗎?
「江鵬也來了?怎麼那麼多便衣?發生什麼事兒了嗎?」韓泠悅一下子變得嚴肅了起來。
晏寒笙看看她,又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范家人,將韓泠悅給拉到了一邊,不起眼的位置。
「范教授是被謀殺的,我們在查這個案子,上面讓我派人保護現場。」晏寒笙簡單的說著。
韓泠悅明白的點了點頭。
范碩的死暫時外界還沒有知道太多。
所以韓泠悅這段時間一直宅在家裡,也不太清楚就是了。
「那你們查到了什麼沒有?」韓泠悅也是下意識的問道,知道這是案情,不方便對外說太多。
「奧,沒事的,我隨口一問,不方便就……」
「沒事……跟你沒什麼不好說的。」晏寒笙打斷了韓泠悅的話,「是這樣的,三天前,也就是八月四號的早上,范教授的屍體是在南城小學附近一個廢棄的影院發現的,死的時候,范教授是坐在餐桌上的,餐桌上還有紅酒牛排,蠟燭,盤子刀叉之類的,兩把椅子。」
「地上還放著一個錄音機,一直循環播放著蟲兒飛這首歌。」
「屍體表面沒創傷,死因是心力衰竭,慕晴檢查過了,范教授的手臂上有個針孔,是被注射了大量的洋地黃藥物,導致的死亡。」
「而且最奇怪的是,當時現場,灑滿了黃色的玫瑰花,特別有儀式感。」
晏寒笙一邊說著,還一邊不停的看看四周,聲音溫和的只有韓泠悅可以聽見。
韓泠悅點點頭,算是明白了:「黃色玫瑰花,花語是道歉。在日本,黃玫瑰被作為分手之禮。」
「兇手想表達什麼?」韓泠悅也疑惑了起來,「這兩天你們就一直在調查這個案子?」
「是啊,問了范教授的主治醫生,表示他的身體,沒什麼問題,也沒有什麼進展,就是知道了范家人不太和平,一直亂七八糟的,三個月沒有案子了,一來就給我個大的。」晏寒笙也是無奈了起來。
「要不怎麼叫你們特案組呢,不是大的案子也不歸你管。」韓泠悅對晏寒笙淡淡的笑了一下。
門口,一輛黑色的英菲尼迪停了下來,高逸澤跟隨父母一同來了葬禮上。
在S大學上過的基本上都上過范教授的課,但是韓泠悅是半途離開的,所以和范教授不認識。
只是聽說有這麼個人。
高逸澤的父親高赫,母親陳螢走在前面,後面跟著高逸澤。
他今天也是西裝革履的,很紳士。
韓泠悅和晏寒笙走出了大廳,朝著外面的草坪走來了。
正好被高逸澤給看見了。
他看著韓泠悅一身長款的連衣裙和一身西裝的晏寒笙走在一起,倒是很般配,一點也不違和,不知道在說什麼,韓泠悅的臉上還露出了一抹小女人的可愛。
他有些生氣了,憑什麼和他交往的時候,冷漠的像個冰雪女王,現在和晏寒笙又不是男女朋友,幹嘛那麼熱情。
一雙手不自覺的握緊了拳頭,眼神也跟隨著他們。
「逸澤,你看什麼呢?」陳螢喊了一聲高逸澤,順著他的眼神看過去,就看見了和晏寒笙並肩走著的韓泠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