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就是另一個人格的範文俊殺了袁欣。
但是在他的記憶深處,自己又好像是明白的。
他可能是偽人格分裂。
自己知道自己做了什麼,不願意承認罷了。
想把一切的過錯都推給另外一個自己。
「是你殺了袁欣?」韓泠悅緊緊的盯著他看。
「對,是我殺了那個賤人的,她罪該萬死,哈哈……」範文俊的聲音低沉,大笑了起來,但是很快的,又收回了自己的笑聲。
「你殺了袁欣,就是因為她曾經殺害了你的小狗嗎?」韓泠悅有些憤怒了,「範文俊,你不要裝作無辜的樣子了,人是你殺的,就是你殺的,不是別的什麼人幹的,你就是在逃避,潛意識裡,要把這份罪惡擺脫給另外一個人格的你。」
「你錯了,那就是你,是你殺的人,何必要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你醒醒吧。」韓泠悅大聲的叱喝著,算算時間,晏寒笙他們也該回來了。
她的聲音正好被快要過來的晏寒笙聽見了。
「這門怎麼關了?」
晏寒笙的聲音響起,韓泠悅看到了希望,她繼續說著。
「你現在束手就擒還來得及,你為你媽媽想想嗎?」
「夠了,我不要聽,我不要聽,我媽媽,我媽媽也該死,我應該殺了她才是,她也沒把我當人看,總是指責我沒用,我,我應該殺了她才對。」範文俊的聲音激動的從房間裡傳來。
「怎麼回事?是文俊?」范穎撐起了身子,從輪椅上站起身來,扶住了一邊的牆壁,伸手要去開門,但是發現門鎖住了。
「門被鎖上了。」
聽見有人在開門,範文俊回頭,瞪了一眼,隨即又看向韓泠悅。
「你在拖延時間……反正殺了人,我連你一起殺了,也是一樣的,省的你多管閒事,說什麼和那個警察認識,其實你也是警察吧。」範文俊居然看出了韓泠悅現在的身份。
他不怕外面的人聽見了,反正事已至此,還有什麼可怕的呢。
「是,我也是警察,所以你現在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裡,你現在承認錯誤還來得及,不然,你也是死路一條。」
韓泠悅卻反而平靜了下來。
「範文俊殺人了?」晏寒笙聽見二人的談話,立刻看向范穎,她只是搖著頭,一臉的茫然。
「文俊,你開門啊,你在幹什麼啊,你說什麼殺人不殺人的,你開門啊,我是媽媽……」
「你給我閉嘴……你這個賤人,你也要死。」範文俊轉頭對著門口大喊了一聲,咒罵了起來。
范穎立刻呆住了,沒想到自己的兒子會這樣對自己說。
「文俊啊……」她只是呆呆的喊了那麼一聲。
「你……你知道的太多了,你們這些人,為什麼一個個的都不放過我,你們還不如一隻狗,你們都是惡魔。」
「你給我過來。」
範文俊說著,一把將韓泠悅給拉了過來,將自己的手臂橫在了她的脖子那裡,韓泠悅下意識的用手抓住了他的手臂。
範文俊另外一隻拿著手術刀的手就那麼舉在自己的脖子上,刀子放在皮膚上,有些刺痛感了。
接著,韓泠悅就覺得有什麼液體流了出來。
應該是鋒利的手術刀劃破了皮膚吧。
但是她忍住了。
「糟了……」
晏寒笙從身上拿出了自己的配槍,然後用腳狠狠的踢了幾下門,發出了框框的聲響,惹得旁邊的人都來看了。
護士也聞訊趕來。
砰的一聲,晏寒笙還是將門給踹開了。
「範文俊,放下手中的武器,鬆開人質。」
晏寒笙拿槍對著範文俊,但是他聰明的用韓泠悅黨在自己的重要部位,防止被擊傷。
「文俊……」范穎也扶著牆壁,忍者腳痛走了進來,「你到底是怎麼了?為什麼要和媽媽說這些啊?」
「你給我閉嘴,我討厭你,我恨你,要不是你把我帶到這個無情的世界上,我也不會這麼痛苦,我殺了袁欣那個賤人,我根本活不下去了。」範文俊現在很激動,刀子只要在用力一點,韓泠悅可能就沒命了。
手術刀比較的鋒利,再加上現在範文俊的情緒不太好。
「你別激動……你先鬆開人質,有什麼我們慢慢說。」晏寒笙示意範文俊冷靜一點。
「你把槍扔了。」範文俊對晏寒笙喊道,他點了點頭,和韓泠悅做了一個眼色。
「我扔下槍可以,但是你不能傷害她。」
晏寒笙舉起一隻手,然後蹲下身,將另外一隻手上的槍給放了下來,然後起身,
「踢過來……」範文俊不傻,又喊了一聲。
晏寒笙用腳踢了一下槍,它就滾到了範文俊的身邊。
他看了一眼腳下的槍,然後用腳將它給提到了遠離晏寒笙的角落裡。
「文俊,你到底要說什麼啊,我是媽媽啊,你是不是瘋了。」范穎不敢相信,自己一向聽話的兒子,現在居然這樣了。
「范穎,就是因為你對孩子的無端指責,他從小的環境裡沒有愛,我相信你不是不愛他,但因為你是單親媽媽,所以很多時候都會把怨氣撒在孩子身上,他長時間的心理堆積,變成了這樣。」
韓泠悅對范穎說著。
「我……我不是有意的,我有時候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文俊,你看看媽媽,媽媽跟你道歉好不好,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心情有時候不好。」范穎說著,想要向前走一步,但是因為腳上有傷所以摔倒了。
砰地一聲,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文俊……」
「媽……」見范穎摔倒了,範文俊還是有些動容的,手上的力度小了不少。
晏寒笙慢慢的朝著他們靠近,挪著腳步。
韓泠悅看向他,他對韓泠悅點了點頭,韓泠悅接著,用腳狠狠的踩了一下範文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