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張信厚對常俊林的媽媽,余薇薇還有感情,所以才會愛屋及烏吧,這也可以說得通,未必是父子才會……」
「誒,對了……你之前看什麼呢?站在雨里發呆?」
晏寒笙看著韓泠悅。
「額……怎麼說呢,就是好像看見了一個認識的人,但不是很熟。」韓泠悅咬了一下筷子,思緒好像回到了六前年,自己二十一歲的時候。
「不熟的人?誰啊?」
「這個事情……說起來有點複雜,但其實也簡單,就是……」韓泠悅頓了頓,看著晏寒笙。
「嗯?」
「誒……我發現你總是問我的事情,你很好奇是不是,那為什麼你的事情你從來不說,我問你你還瞪我呢,我就不說。」韓泠悅夾起碗裡的一根粉絲,呲溜的吸進了嘴裡。
被她那麼一說,晏寒笙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我沒瞪你啊。」
「有。」
韓泠悅咽下了嘴裡的最後一口米飯,然後合上了打包盒。
她看著晏寒笙,被她看的挺尷尬的,晏寒笙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又放下了手,以此來緩解緊張。
「呵……」韓泠悅笑了笑,然後伸手,給自己和晏寒笙倒了兩杯水。
「喝水,別緊張。」
「OK……既然這樣的吧,我們交換好了,不過你要答應我,替我保密……」晏寒笙好像是鼓足了勇氣,才那麼說的。
「成交……」韓泠悅舉起一隻手,晏寒笙看了看,隨即和她擊了一掌。
「成交……你先說……女士優先。」
「啊?」韓泠悅被他的話給逗笑了:「你不會是挖坑給我跳吧?套路我?」
「沒……我不會挖坑……套路是什麼?」晏寒笙開始裝瘋賣傻了起來。
韓泠悅翻了一個白眼,隨即開口:「其實呢,這個事情發生了很多年,是我在國外的時候發生的,我在美國呢,認識了一個人,男生……」
「當時我捲入了一個珠寶盜竊案當中,他幫助了我,但是你也知道,國外的治安不好,一直挺亂的,我永遠都沒有辦法忘記,那是平安夜的晚上,他去那家珠寶店查看,結果,店裡被安裝了炸彈,他沒有逃出來。」
「我到的時候,場面很一片狼藉,很混亂了,他的屍體,都沒有找到,估計被炸碎了吧。」韓泠悅看了晏寒笙一眼。
「後來,我受了點驚嚇,就回國了,才發現,我所謂的男朋友,和我最好的朋友,在一起了,我成了局外人。」
「也是那一刻,我才明白,我真的需要依靠的人,是我自己,不能是別人,不管發生什麼,我都要勇敢的站起來,後來我又回美國,繼續深造,這麼多年了,我沒有回來過,直到今年的二月份,我回來了,羅校長知道我回來的事情,立刻找到了我,聘請我當學校的老師,說是不會很累,一個月一節課而已,我就答應了。」
「那個時候,我剛回來,腦子挺亂的,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麼,就一口答應了,後來四月份的時候,我想出去散散心,就打算去涼山,結果在登機之前,還遇見了高逸澤和劉敏兩個人,更讓我想不到的是,我好好地,出去旅遊,第一天到那裡,就被襲擊了,第二天,還被帶去了警局問話,把我當成了嫌疑人……」
韓泠悅想想幾個月前發生的事情,就覺得很好笑。
不住的搖了搖頭。
商祺,你在天上還好嗎?
晏寒笙也這麼想著,這可能就是他們命運的開始吧。
「是啊,我從S市趕去涼山的時候,看見審訊室里的你,就好像想起了點什麼。」
「我一直不明白,你既然知道我是韓易灝的妹妹,又為什麼要說那句,沒想到你這麼年輕……什麼意思?」韓泠悅當時還為了這個想要吐槽晏寒笙來著,但是忍住了。
「我的意思是,就是印象里那些學習很好的,肯定長的就不怎麼樣……打扮嘛,肯定也一般,但是你和我想的不同,所以下意識的那麼一說。」晏寒笙抓了抓頭髮,覺得自己那個時候一定很好笑吧。
「那這是誇我呢,還是……」
「誇你的誇你的。」晏寒笙不好意思的垂下了頭。
「我的事情說完了,到你了,可不許耍賴。」韓泠悅指了指晏寒笙。
晏寒笙抬起頭,表情很是認真:「不耍賴,說好告訴你的。」
「我沒有父母,是個孤兒,從我有記憶開始,我就是在孤兒院長大的,不過現在那間孤兒院已經拆了,我和他都是那裡的孩子,我們八歲的時候,義父將我們領養了,他對我們很好,每天,我們都過得很開心。」
「既然如此,為什麼把開心的地方稱之為那個地方呢?」韓泠悅不是要打斷他的話,只是好奇。
「你知道龍延幫嗎?」晏寒笙忽然提出了問題。
韓泠悅搖了搖頭。
「義父是龍延幫的老大,我和他,就成了義父的左右手,你聽名字應該也知道,那是一個幫會,一個黑道上的幫會,也就是說,我曾經是黑道上的人,並不是你所謂的,正直的,陽關的警察。」
韓泠悅見晏寒笙說這話的時候,眼睛裡好像閃爍著什麼。
她不再插話了,只是靜靜的聽著。
「義父有個女兒,我們三個人,算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我們兩個男生一直都在保護著這個妹妹,我和她,也就在十七歲的時候,最青春的時候,算是確定了戀愛關係。」
「義父的女兒是我的女朋友,那麼很自然的,大家都會覺得,義父以後會把龍延幫交到我的手上,所以幫派里有很多的人就開始不服氣了。」
「我也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離開那裡,我曾經認為是家的地方。」
「是因為她背叛了你嗎?」韓泠悅淡淡的說道。
「不單單是這個,是因為我覺得,義父從未把我當成自己的孩子看待,他聽見了幫里的風聲,覺得我和曉漫在一起,是有目的的,就開始防著我,那時候我也才十八歲,剛成年而已,我真的沒那種想法,又過去了一年,我十九,高中畢業,準備上大學了。」
「我才發現,曉漫和他在一起了,我親眼看見的,他們兩個……」
「我真的受了很大的打擊,比起義父的不理解,我心裡更加的難受,我最喜歡的女孩,我發誓要一輩子保護的人,和我最好最好的兄弟,一起背叛了我,那種赤裸裸的傷害,我覺得可能你不明白,也許你從來沒有愛過高逸澤。」
「但是我真的愛過。」
「所以我離開了龍延幫,報考了警校,後來,我就成了一名警察,你看到的,現在的我。」
晏寒笙看著韓泠悅,能夠把自己塵封在心裡多年的秘密說出來,好像如釋負重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