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我才可以幫你,是你做的就是你,不是你做的我肯定也不會冤枉你。」
晏寒笙很官方的說了那麼一句,然後便坐了下來。
「可以關了那個嗎?我覺得不自在。」何曉漫看了一眼一邊的錄像機。
「不可以,這是規定,把你知道的都說了,我們會保密。」晏寒笙看了一眼何曉漫,隨即便看向了別處。
發現她和以前確實不同了,是成長了,還是改變了,總之,離開的那麼多年,他早就換了一種心性生活了。
「那……我……我就是……就是去了辦公室,我本來不想去的,只是發現她給辰陽發的微信,我就很生氣,我一直懷疑她在勾引辰陽,所以我就去了別漾,我先到了那裡,然後就讓人喊她過來了,她來了以後,我就立刻問她,是不是和辰陽有什麼,但是她不承認,我後來就打了她,她摔下來的時候,把桌上的杯子給打壞了,她摔倒在地上的時候可能手心就被扎了,我也沒注意到。」
「後來呢?」晏寒笙繼續問道。
何曉漫哀怨的看了一眼邊上的錄像機,然後又看向了晏寒笙:「後來我一直在問她和辰陽到底什麼關係,我覺得辰陽變了。」
「她不是辰陽的秘書嗎?哪裡變了?」晏寒笙下意識的問了一句,但是很顯然的,何曉漫會錯了意,她以為晏寒笙還是在乎她的。
「他……他對我好像並沒有以前那麼好了,所以我覺得,是不是哪裡出了問題,我總覺得這個女人她不對勁,好像有意無意的都在勾引著辰陽,我不想變成這樣,我不希望我的丈夫變心,所以……所以我只是質問她。」何曉漫說這話的時候,臉上還是有些憂傷的。
晏寒笙點了點頭:「在她衝出去的之前那一刻,你說了什麼或者做了什麼。」
「我沒做什麼,我只是警告她,我說你給我辭職,離開辰陽的身邊,不然我就不客氣了,她二話沒說,就忽然打開門,沖了出去,我也不知道怎麼了,等我出去看的時候,她已經摔下去了。」何曉漫忽然伸手抓住了晏寒笙的手,「寒笙,你要相信我,我說的都是真的,我為什麼要殺她呢,她是自己跳下去的,你們都看見的。」
晏寒笙面對何曉漫的哭訴,沒有說話,只是看了一眼她握著自己雙手的手,有些冰冷,有些顫抖。
拋開別的不說,就是普通人看見她這樣也會覺得於心不忍的。
只是……
晏寒笙推開了何曉漫的手:「我知道了,我會調查的,等法醫的報告出來之後再說。」
說完,他起身,準備離開,何曉漫也急忙站了起來,衝過去,一把拉住了晏寒笙的手臂。
「寒笙……你還在怪我是不是,事情都過去那麼多年了,你就不能原諒我嗎?我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你對我就一點感情也沒有嗎?還是因為……」何曉漫的眼神忽然垂了下來,透露出了一絲的怨恨,只是不輕易被察覺而已。
晏寒笙看向她,然後搖了搖頭:「你想多了,我在工作。」
「是因為那個女孩子吧?她是你女朋友嗎?她對我不友好,看我的眼神好像在示威一樣,你把我們的事情都告訴她了是不是?」
何曉漫知道嚴寒已經關掉了錄像機,所以說什麼都沒關係了。
不怕會被外人聽見什麼。
「是因為你先對她不友好的吧,她現在是我的同事。」晏寒笙伸手推開了何曉漫抓著自己的手。
「什麼叫現在?那以後呢?」何曉漫對著他的背影喊了一聲。
「以後的事情我不知道,我也不會再去設想以後的事情,曾經我想過我們美好的未來,但是最後還不是支離破碎,我現在只看眼前。」
晏寒笙伸手打開了審訊室的門,何曉漫張嘴還想要說什麼的時候,晏寒笙已經不見了,只是很快的,進來了其他穿著制服的警員,將她給帶到了別的地方給關押了起來。
坐在那裡,看著空空的牆壁和那個大鐵門,何曉漫覺得很壓抑,自己何時吃過這樣的苦。
「寒笙,你對我,還在怨恨嗎?所以是說明,你心裡還是有我的嗎?」何曉漫微微的嘆了一口氣,覺得這些年,自從晏寒笙離開之後,她就沒有覺得快樂了。
雖然辰陽也對自己很好,很寵她,只是時間久了,日子也就平淡了,她不喜歡這樣的感覺,後來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也不記得是什麼時候的事情,辰陽對自己的態度開始變得冷淡了起來。
難道是因為之前偷偷見過晏寒笙,所以他知道了,在生氣嗎?
「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呢?」她將背靠在牆上,八月底的天,她忽然覺得好冷。
……
晏寒笙之前將辰陽在隔壁審訊室的事情告訴了韓泠悅,意思就是讓她過去審訊了。
之前因為何曉漫的事情讓韓泠悅很窩火,在她進到辰陽審訊室的之前還一直在想這個事情。
打開了審訊室的門,就看見辰陽坐在了那裡,但是他表現得很淡然,似乎一點也沒有懼怕的意思。
韓泠悅不禁在心裡想了一下,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估計是那種老謀深算的人吧,雖然都是龍延幫長大的,但是晏寒笙骨子裡卻帶著一種正義感。
韓泠悅坐了下來,這會兒,審訊室的門忽然又被打開了。
孫慕晴手裡拿著驗屍報告,還有死者的個人資料,是之前顧風岩查的,只不過現在的時間關係,顧風岩是在接到江鵬電話的時候才在家裡調查的。
「驗屍報告,還有死者的個人資料。」
孫慕晴小聲的在韓泠悅的耳邊說道。
「知道了。」韓泠悅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然後孫慕晴離開,她便打開了報告看了起來。
過了幾分鐘,韓泠悅才從報告中抬起頭,辰陽也不著急的等待著韓泠悅開口。
韓泠悅伸手打開了錄像機的開關。
「死者和你什麼關係?我說的是真實的關係。」韓泠悅首先開口問了這麼一句。
「你直接問我和她有沒有不正當的男女關係好了,她只是我的秘書,在我身邊很多年了。」辰陽簡單的說著,不急不緩。
「是嗎?」韓泠悅忽然歡了一個音調,問了那麼兩個字。
充滿了不信任。
「恩,當然。」辰陽也並沒有生氣什麼,只是點點頭,配合著韓泠悅的問題。
「她之前有沒有什麼不正常的地方,比如情緒,動作,表情……之類的,或者她有沒有男朋友,是不是發生了什麼矛盾?」韓泠悅之前已經看過何曉漫的審訊記錄了,上面只是說,何曉漫懷疑辰陽和死者有什麼不正當的關係,或者死者有意的勾引自己的丈夫,所以動手打了她,但是之後她自己衝出房間,跳下樓。
如果只是單純的爭執,韓泠悅覺得死者也不一定會那麼極端,或者是不是別的什麼事情,讓死者不得不去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