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西裝外套丟在一邊,整個人都散發出了那種頹廢的感覺,楊卉看見辰陽,心裡不由的也難受了起來。
她也知道,辰陽其實挺想要個孩子的,但是何曉漫是任性的,她說不想要就不要了,至少辰陽還是尊重她的。
「到底怎麼回事?曉漫到底怎麼了?」何威的聲音打破了此時的安靜。
辰陽木訥的回過頭來,然後看見何威和楊卉來了。
他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她還沒有出來。」
「家裡的傭人怎麼說曉漫小產了,她什麼時候懷孕的,你這個當丈夫的都不知道嗎?你太讓我失望了,我當初就不該把曉漫交給你。」
何威指著辰陽的鼻子開始罵了起來,聲音也挺大的。
「行了你小聲點,這裡是手術室前面,在醫院呢,別這樣,或許事情不是這樣的,你先冷靜點好嗎?」楊卉立刻拉過何威,小聲的勸道,希望他可以冷靜一些,不要再繼續罵辰陽了。
其實她剛認識何威的時候,就看上了辰陽,那個冷峻的男人,但是骨子裡帶著一絲的驕傲和銳氣。
何威在楊卉的安撫之下冷靜了下來,辰陽也不再是之前那個頹廢的男人了,他站直了身子,等著何曉漫出來了。
約莫過了十分鐘,手術燈的門打開了。
「出來了。」楊卉說了一句,接著就看見何曉漫被推了出來。
她人是清醒的,只是麻藥還沒有退,整個人有些暈乎乎的。
「曉漫,你怎麼樣了?好些了嗎?」何威面對女兒的時候,卻顯得溫柔了很多。
辰陽站在一邊,有種自己是外人的感覺,他咬了一下唇,沒有說話。
「我沒事了爸爸。」何曉漫虛弱的回覆了那麼句。
隨後,護士將何曉漫給推到了病房裡,何威一起跟了上去。
「醫生,她怎麼樣了?」楊卉見醫生出來了,便立刻上前問道,顯得自己很關心何曉漫一樣。
「病人的孩子是沒有保住,不過這個孩子可能本身也不是很健康,所以就算是不是摔跤流產的,可能以後還會因為別的流掉,所以你們不要太擔心,回頭養好身子,孩子還是會有的,主要是安撫一下病人的情緒。」醫生是個女的,聲音溫柔的說著。
「好的,謝謝醫生,我們知道了,我們會的。」
楊卉說著,走到辰陽的身邊,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就好像之前挽著何威一樣,將頭靠在了他的身上:「辰陽,不要擔心了,這個孩子,和你無緣罷了,主要還是怪曉漫自己任性。」
「鬆開。」
辰陽撇頭瞪了一眼楊卉:「你不會是忘記自己的身份了吧?」
「我沒有忘啊,只是我喜歡的是你,你知道的。」
楊卉沒有鬆開辰陽的意思,但是被他給無情的甩開了。
他沒有繼續理會楊卉,而是轉身朝著何曉漫的病房走去了。
推開門,辰陽就聽見何曉漫在和何威說什麼,但是他一來,他們就不說了。
「你沒事了吧?還痛嗎?」辰陽走到和何曉漫的病床前,聲音低低的問道,之前的怒氣好像都因為何曉漫此時蒼白的臉而消失殆盡了。
「不痛了。」何曉漫也不像之前那麼張牙舞爪了,可能是頭好暈暈的,沒有恢復過來吧。
「辰陽,不是我說你,你們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吵架?」
「要不是我去了你家,我還不知道這麼回事,你是不是還準備瞞著我啊?」何威瞪著辰陽,他抬起頭,看了一眼何曉漫,隨即看向何威。
楊卉走到了門口,慢慢的走了進來,伸手又挽住了何威的胳膊。
「你好好說話,曉漫現在身子虛弱,需要安靜,你們男人就是不知道體貼女人,都是一家人,好好地不行嗎?心平氣和的說話,恩……」
楊卉伸手拍了拍何威的胸口,原本要發火的何威,此時也冷靜了下來。
「哼,我要不是看在曉漫的面子上,你……」
「爸爸……」
何威指著辰陽剛想要說什麼的時候,何曉漫立刻打斷了他。
「曉漫,爸爸是為了你好,哎……你們你們啊,一個個都是白眼狼,走了一個,現在這個還是真的不成氣候,自己的妻子都保護不了。」何威嘆了一口氣,瞥了一邊的辰陽一眼。
「行了爸爸,你就不要生氣了,是我自己沒注意到,可能就是這個孩子和我無緣吧。」何曉漫說著,看了一眼辰陽,發現他的臉色很不好,興許是因為何威的話,再加上之前自己和他吵架的時候,說了一些讓他不喜歡的話,現在的何曉漫,心裡對他還是有些於心不忍的。
「是啊是啊,你就不要生氣了,醫生也說了,這孩子本身也不是很健康,就算是現在不掉,以後也還是一樣的,你啊,放寬心,不要再曉漫的面前說這些了,你讓她怎麼養身子。」楊卉用做著精緻指甲的手拍了拍何威的胸口,安撫著他,在何曉漫和辰陽的面前做起了老好人。
何曉漫有些不滿的瞥了一眼纏在何威身邊的楊卉,抿了抿唇。
辰陽則是一句話都不說。
病房裡的氣氛有些壓抑了。
隨後,何威才繼續開口:「辰陽……聽說酒吧出事了?」
他的語氣不是疑問,是肯定的。
辰陽點了點頭,隨後開口:「沒什麼大事,我自己可以處理。」
「哼,自己處理?就是讓我的女兒進局子?還碰見他了是不是?」
何威口中的他,自然說的就是晏寒笙了,但是楊卉不懂,她來的時間有點晚了,晏寒笙離開的時間又比較的長,所以不知道他是誰,只是偶爾會聽別人說起,只是大家好像都挺忌諱這個事情的,見著何威都不敢繼續說了。
楊卉也是個有眼力勁的人,自然不會多問什麼。
「對。」辰陽只是簡單地一個字,因為他不想繼續多說晏寒笙的什麼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