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血腥味,在這個方向。」
韓泠悅知道晏寒笙跟在自己的身後,便回頭對他說了那麼一句。
「血腥味?」
晏寒笙聽韓泠悅那麼說,也可以的聞了一下,空氣中似乎真的有這種味道。
韓泠悅走到了樓梯口。
這裡還有二樓。
這是一個面積很大的複式樓。
「去樓上看看。」
韓泠悅對晏寒笙說道,然後晏寒笙便先一步上了樓。
韓泠悅接著也跟了過去。
他們上了樓就發現,從樓梯口就開始有血跡了,只是不多,但是從痕跡可以看出,是通往另外一個房間的。
「這個痕跡是自己爬過去的,還是被拖過去的?」韓泠悅仔細的盯著地上的血跡來看,暫時沒什麼判斷方向。
這個要是應思銘在,一眼就可以看出來了。
「血跡是通往那邊的,我們先過去看看吧。」
晏寒笙對韓泠悅點了一下頭,然後便朝著血跡的方向走了過去。
韓泠悅並沒有那麼著急,而是沿著血跡慢慢的走,慢慢的看。
她站在一邊,發現有一個房間的門是開著的,從外面隱約的可以看到,那應該是一間臥室。
她接著又朝前走去了,樓上居然還有一個客廳,這套房子,價值不菲啊,不管是從面積還是地段,都不是一般人住的起的。
她走到樓上客廳那裡,看見客廳里放著一個垃圾桶,她下意識的看了過去,發現裡面有很濃的血腥味,她立刻伸手捂住了自己的鼻子,然後將包給斜跨了過來,以防掉下來碰到了證物。
然後她看見垃圾桶里有一個紅紅的什麼東西,還沒有看清楚是什麼的時候,就聽見晏寒笙的聲音傳了過來——
「楊卉在這裡……」
韓泠悅聽見晏寒笙那麼說,立刻就走了過去。
「怎麼了?」
「她快不行了。」
韓泠悅衝進了一個房間,是一間浴室。
楊卉穿著睡衣躺在浴缸里,浴缸里放滿了冰塊的。
但是冰塊上面已經被鮮紅的血液給浸滿了,楊卉的胸口還在欺負著,說明她還沒有死。
但是她的雙手的五指,都已經不見了。
「怎麼會這樣……」
韓泠悅差異的驚呼了起來。
「為什麼要這樣?誰幹的?」
她緊緊的蹙眉,看著浴缸里的楊卉。
鮮紅的血液和她酒紅色的頭髮倒是形成了一片。
「這個人到底是誰,為什麼要這樣對楊卉,但是又不殺死她,給她放滿冰塊是想留她一條命嗎?」
楊卉的脖子上,衣服上都是血跡。
韓泠悅沒有回答晏寒笙的話,而是彎下腰,伸手扒開了楊卉的嘴,裡面一大口的液體就直接留了出來。
哐當一聲。
一個硬的物體從她的嘴裡掉落了出來,晏寒笙看見了是一個冰塊。
「她的舌頭沒了。」
韓泠悅現在明白了,客廳垃圾桶里的東西是什麼了,是楊卉的舌頭。
但是她的手指都去了哪裡。
「這個人為什麼要這樣做,是為了不想讓她說出點什麼嗎?那直接殺了她不就好了,為什麼要這麼殘忍?」
晏寒笙起身,有些不明白的低頭看著面前浴缸里的楊卉。
「快叫救護車,先救她再說。」
韓泠悅覺得,只要楊卉或者,不管是手指沒了,還是舌頭沒了,都可以知道點什麼,但是如果她死了,就石沉大海了。
「好。」
晏寒笙立刻撥通了120,報了地址,沒過一會兒,救護車就來了,在楊卉奄奄一息的時候,將她送去了醫院。
「我先讓江鵬他們過來吧,我們直接去醫院。」晏寒笙說完,立刻拿出了手機,給江鵬打去了電話,將楊卉的事情告訴了他,讓他帶著人立刻過來。
隨後,他們便直接去了醫院。
到了醫院的時候,楊卉還在手術室里,他們在門口等了很久,楊卉才從裡面出來。
「宴警官,傷者呢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但是還需要觀察,我不能確保她一定沒事,也有可能度不過危險期。」
「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可能不會有任何的線索。」
做手術的醫生和晏寒笙是認識的,知道他肯定是在查案,就實事求是的說了起來。
「謝謝您曹主任,我們知道了。」
晏寒笙對曹主任點了點頭,表示感謝,然後曹主任便離開了。
楊卉被推出了手術室,送進了重症監護……
……
醫院對面的一棟毛坯房裡,什麼都沒有,只有一把椅子,還有就是陽台的窗戶口駕著的一台價值不菲的天文望遠鏡。
能夠清晰地看見對面的一切。
「夫人,如何處理?」
「留她自生自滅吧,背叛我的人,下場只有一個,我已經很顧忌情面了,還給她留了一條命,能不能活下去,全看她自己了。」
被叫做夫人的女人背對著窗戶口站在那裡。
一雙黑色的高跟鞋,邊上都是鑲著耀眼的鑽石,高貴奢華。
她說完,一雙紅唇彎出了一個好看的弧度。
「那錢平如何處理?」男人又問道。
「警察會處理的。」夫人將雙手插進了外套的口袋裡。
和夫人說話的那個男人對著望遠鏡看了過去,發現韓泠悅和晏寒笙就站在病房的外面,看著裡面的楊卉。
「夫人,他們還在,您需要看一下嗎?」
男人回頭,對著夫人說道。
「不用了,我已經看到他了……」
夫人微微一笑,然後踩著高跟鞋,離開了這個屋子。
直到聽見了關門聲,男人才再次回頭,看見那扇緊閉的大門,他的眼神開始陰鬱了起來。
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也沒人知道,他是撒旦還是天使。
轉頭,眼睛又對上瞭望遠鏡,他朝著韓泠悅看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