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忘了,自己還有傷呢。」
小柯伸手拍了一下韓泠悅的肩膀,示意她不要那麼著急。
看著正在專心解剖的孫慕晴,韓泠悅對小柯點了點頭。
「謝謝你,我知道了,是我太著急了。」
「那我就先回去了,晚一點有結果了再告訴我吧。」
韓泠悅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態不是很好,之前還告訴晏寒笙,讓他冷靜,可是現在,自己卻那麼不冷靜了。
因為錢平原本可以說出一切,她已經成功的誘導了他,但是此時,他已經變成了躺在那裡的一具屍體,不會說話,什麼都不能告訴自己。
而且還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發生的事情,要是她能夠警覺一點,可能事情就不是這樣了。
韓泠悅有些頹廢的轉身,孫慕晴從屍體上抬起頭,看了一眼韓泠悅,意味深長,又將視線放回到了正在解剖的屍體上。
……
韓泠悅回到家裡,這一路走來,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家裡的。
她只是機械的洗澡洗頭換衣服,就好像這些事情是設置好的一樣。
將擦過頭髮的毛巾丟到了一邊,韓泠悅站在陽台上,九月初的天氣還是很熱的,根本沒有任何的涼爽可言。
但是她似乎毫不在意那熱浪襲來,雖然雙頰已經被曬的有些發紅了,但她還是依舊站在陽台上,看著外面的世界。
她的眼神沒有焦距,只是望著一處在發呆。
不知道她在想什麼,看什麼。
「叮咚……」
忽然……
家裡的門鈴響了起來,韓泠悅打了一個機靈,這才下意識的轉頭,看向門口,然後門鈴就響了起來,她立刻轉身,朝著門口走去了。
「咔嚓……」
門被打開了。
韓泠悅愣住。
看著門口的人,她很詫異,也很震驚。
「是你?」
韓泠悅立刻從嘴裡吐出了這兩個字。
站在門口的辰陽對韓泠悅露出了一個友好的微笑,看著她半干半濕的頭髮,再加上撲面而來的一陣清香,他猜想,可能韓泠悅才洗過澡之類的。
「很詫異是我對吧,我來,是有些事兒想要和你說。」
辰陽雙手插在西褲的口袋裡,顯得很紳士。
站在門口的他,讓韓泠悅一下子想起了曾幾何時,站在門口的晏寒笙。
眼神中有那麼一刻的恍惚,她伸手扯了一下自己的頭髮。
雖然只是下意識的動作,但是明眼人都可以看的出來,她有些侷促。
「什麼事兒?」
顯然的,韓泠悅沒打算讓辰陽進去。
「方便進去說嗎?」辰陽看了一眼韓泠悅的家裡,然後對她說道。
韓泠悅低頭想了一下,然後才抬起頭看著辰陽:「最好是真的有什麼事兒,值得讓我放你進去。」
她說完,側身,讓開了一條路,示意辰陽可以進去。
辰陽對她點了點頭,然後走了進去。
韓泠悅見辰陽已經進去,便合上了門。
「請坐吧。」
韓泠悅伸手指了一下客廳中央的沙發,示意辰陽可以坐在那裡。
「謝謝。」
辰陽禮貌的對韓泠悅表示了感謝,然後就坐了下來。
韓泠悅走到吧檯上,給他也是禮貌性的倒了一杯水,放到了面前的茶几上。
「說吧,找我什麼事兒?」
不想和辰陽拐彎抹角的,韓泠悅直截了當的問道。
那麼問著,辰陽卻沉默了,韓泠悅有些不解的看著他。
「嗯?」
她又嗯了一下問道。
「楊卉……出事了嗎?」
辰陽不喜歡楊卉不是假的,但是忽然一個好好地人就從自己身邊消失了,還是有些難以接受的。
總覺得好像少了點什麼。
「你知道了?我們還沒有通知到,你怎麼會知道?」韓泠悅緊緊的盯著辰陽看。
「我在調查一件事情,所以知道了。」辰陽抬起頭,看著韓泠悅,眼神里夾雜著一絲讓人看不懂的東西。
韓泠悅一定也不覺得奇怪,因為辰陽一直不就是這樣讓人琢磨不透的嗎?
「所以你來找我,只是確定楊卉的事情嗎?沒那麼簡單吧?有話,你直說吧。」
韓泠悅看了一眼辰陽面前的那杯水,淡淡的說道。
「確實不單單是這個,只是順口問一下。」
韓泠悅在辰陽的眼神中居然看到了一絲的失落,一絲的不舍。
這是為什麼?
她心理默默的想了一下,隨即開口:「你捨不得楊卉啊?」
她緊緊的盯著辰陽看。
「呵……」
辰陽不但沒有露出驚訝,被看穿的神情,反而是輕笑了起來。
然後一雙精明的眼睛看著韓泠悅。
韓泠悅也毫不示弱的看著他。
「你們在一起了?」
他忽然問了一個和這個話題不相干的問題。
「好像並沒有。」
韓泠悅也很坦蕩的回答著,就好像之前辰陽的表現一樣。
不慌不亂。
「那你對他的事情,還關心嗎?」辰陽又問道,韓泠悅知道,他是在為了某個事情做鋪墊。
「有話直說吧,不用和我這樣,我關不關心,你都來了,你還是會說的,總不能來了一趟,沒有結果吧,你自己也說了,有事情和我說,楊卉嘛,就是順口一問。」
韓泠悅顯得很不以為然,就是你愛說不說,我也不一定很想知道。
「呵……果然是不一樣的女孩子……」辰陽頓了頓,又繼續說道,「我在調查晏寒笙的身世。」
「身世?什麼意思?他不是……」韓泠悅這一次是真的驚訝了,她萬萬想不到的事情,「他有什麼不同嗎?你要調查他?」
「他就是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