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隊……」
「想一起辦案是不是,來,進來。」
江鵬見那個不死心的記者就要衝了進來,也沒有攔著,直接撩開了警戒線,示意她進來。
「不不不不,不用了。」
她也覺得不好意思,後退了幾步,只能眼巴巴的看著晏寒笙離開了。
「還治不了你們了是不是?」
江鵬又是瞪了一眼那些記者,還有圍觀的群眾,隨後也上了樓。
晏寒笙到了樓上的時候,韓泠悅他們已經在了。
「老大,你來了。」
應思銘喊了一聲晏寒笙,從相機中抬起眼。
「嗯,死者呢?」晏寒笙對應思銘問道,他指了指一邊,然後晏寒笙就看見韓泠悅蹲在地上,挨著孫慕晴,不知道在看什麼。
他立刻大跨步,朝著她們走了過去。
「怎麼樣了?死亡時間在什麼時候?」
聽見晏寒笙的聲音,韓泠悅和孫慕晴同時回頭,然後韓泠悅站了起來。
「哎……」
她微微的嘆了一口氣,然後對晏寒笙搖了搖頭:「冰櫃裡取出來的屍體,暫時死亡時間不明。」
晏寒笙聽見韓泠悅那麼說,也湊過去,看向了這具屍體。
因為被冰在了冰櫃裡,所以屍體沒有出現腐爛,但是死者的臉怎麼會和張佳佳一樣,都被割爛了。
「這個是死後傷還是?」
他看向了孫慕晴,是在詢問。
「和張佳佳一樣,都是死後造成的,死因是腹部被捅了數刀,我大概看了一下刀口的形狀和距離,應該和殺害張佳佳是同一種兇器,但是死亡時間我暫時不好說,只能大概的告訴你,在三十五個小時左右。」
孫慕晴也起身,拿掉了口罩,對晏寒笙說道。
「三十五個小時?」晏寒笙看了一下手錶,現在是九點半的樣子,「也就是大概在昨天早上的時候。」
「對,具體是早上幾點,我還要進一步解剖才可以知道。」
孫慕晴又點了點頭。
「報案的人怎麼說?」晏寒笙環顧了一下四周,並沒有看見報案的人,估計是自己來晚了,已經錄好口供了。
一轉眼,韓泠悅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報案人是這個房子的房東,一個中年婦女,她是晚上下了牌局過來收房租的,但是說敲了半天的門沒人開,以為租客跑了,就自己拿鑰匙開門進來了,進來之後發現屋子裡沒有人,以為真的是人跑了,還很生氣,但是……」
「她說就在自己要走,自認倒霉的時候,卻發現客廳里的這個冰櫃是插著電的,她很生氣,以為租客不給房租還亂用電,就下意識的打開了冰櫃,結果就看見了這具屍體。」
孫慕晴大概的解釋了一下,之前江鵬給她錄口供的手,她就已經在查看屍體了。
「那報案人有沒有說認不認識死者?晏寒笙又問道。
「她說不知道認不認識,畢竟臉已經被割爛了。」小柯也摘下了口罩,然後對晏寒笙說道。
「不過……」孫慕晴又說了起來,「房東說,有可能就是她的租客,一個小姑娘,看上去年紀不大,因為她一直穿著那件黃色的連衣裙,好像從來都沒有換過一樣,都住過來一周了,一直都是這樣,她也來看過幾次,開始覺得這個姑娘挺可憐的,但是後來又覺得挺奇怪的。」
聽見孫慕晴那麼說,晏寒笙看向了放在地上的屍體。
「是她嗎?」
那件黃色的連衣裙,和一頭黑色的長髮,那消瘦的身形。
晏寒笙想起了那天晚上送韓泠悅回家的時候,遇見的女孩子,他們還一直在說,會不會就是宋雯君失蹤的妹妹呢。
因為她們張的一樣,只是現在面前的受害人,已經不能夠辨識她的臉了。
「老大,你不會認識她吧?」
應思銘拿著相機走了過來。
「可能吧,韓老師看了有沒有說什麼?」晏寒笙想著,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韓泠悅肯定會知道些什麼,畢竟,她對這個女孩子挺敏感的。
「韓老師沒說什麼。」小柯搖了搖頭。
「行了,我知道了,你們先回去吧,儘快把死亡時間確定下來。」
晏寒笙對孫慕晴和小柯說道,然後看見韓泠悅的身影就在另外一個房間裡,他便立刻走了過去。
「老大現在越來越離不開韓老師了,跟我們說話眼睛都不帶離開人家身上的。」小柯偷偷的附在孫慕晴的耳邊說著。
孫慕晴也偷偷的笑了一下,然後對小柯使了一個眼色,示意她快點離開吧。
晏寒笙走到了韓泠悅所在房間的門口——
「你在看什麼?」
韓泠悅聽見晏寒笙的聲音在身後響了起來,然後對著門口的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進來。
晏寒笙不懂韓泠悅的意思,只好先進來了。
「這是廚房啊?」
這間屋子很小,很小的一間廚房,只是簡單地擺了一個灶台,有一個小小的鍋子,一個油煙機,看上去很廉價的那種,然後就什麼都沒有了。
另外就是牆角邊擺放著一個刀具的架子,上面還有幾把刀。
「你看那個刀架子。」
韓泠悅和晏寒笙挨著站著,因為屋子比較的小,晏寒笙的體格和身高在這裡顯得挺奇怪的。
「怎麼了?」
「少了一把刀。」
韓泠悅從口袋裡拿出了手套,帶了上去,然後走過去,將那個刀架子給拿了過來。
「你看,少了一把,看這個尺寸,應該和那把兇器是符合的,如果兇手是同一個人,這名死者又死在張佳佳的之前的話,兇手很有可能就是用的這把消失刀子,然後先殺了那個女孩子,再殺了張佳佳的。」
韓泠悅簡單的分析著。
「之前我們說,兇手殺張佳佳的時候,是有備而來,難道要殺張佳佳是因為這個女孩子嗎?」
「誒,你不覺得這個女孩子像……」
晏寒笙的話剛說到一半,韓泠悅忽然轉了過來,和她貼的挺近的,她的身高正好到自己下巴那個,她的頭頂又剛好摩擦到了他的下巴肌膚,他的臉居然紅了起來。
屬於女孩子的味道一下子竄進了他的鼻子裡,他緊張的手都在顫抖了。
「像什麼?」
韓泠悅後退了一步,然後將身子靠在身後的灶台邊上。
「像……像宋雯靜啊。」
「宋雯靜?你是想說,像那天我們看見的女孩子吧。」韓泠悅知道晏寒笙的意思。
他對著韓泠悅點了點頭。
「呼……是啊,我也那麼覺得,只是這個女孩子的身份,現在沒辦法知道。」
韓泠悅微微的嘆了一口氣,然後忽然看向了窗外,卻看見了一個小紅點從窗外投射了進來,隨後印在了自己的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