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康精神病醫院這幾個字,映入了眼帘。
約莫不到一分鐘的時候,鐵門裡面走出來了一個人,她拿出鑰匙,開了鎖,然後打開了大鐵門。
吱呀一聲……
鐵門被打開了,車子又緩緩地開了進去……
……
韓泠悅在晏寒笙家裡已經安頓好了,她原本也是開玩笑的要住到晏寒笙的房間裡,但是到了那裡之後,她還是住進了客房。
雖然兩個人已經確定了戀愛了關係,但是畢竟,男女還是有別的,要是真的住進了晏寒笙的房間,還需要將他的東西給移出去,顯得也有些麻煩。
「伊程之前就住在這裡?」韓泠悅坐在床上,看著潔白的床單,都是新的,上面還有一股洗衣液的味道。
她扭頭看了一眼窗外,窗簾沒有拉上,可以看到窗外的夜色和路燈。
晏寒笙的家沒有自己家裡的面積那麼大,但是她卻真的心安了。
以前一個人住的時候,雖然環境很好,但是卻顯得有些寂寥,尤其是黃昏的時候,她會一個人在陽台上看書,看到睡著了,等到醒過來的時候,再見已是夜空,心中不免會有滿滿的失落感。
「對啊,床單我都換新的了,你……將就睡吧,房間肯定沒有你的大。」
晏寒笙回家後也換下了警服,穿上了自己平時的衣服。
「挺好的……很溫馨吧,你說,會不會又有狙擊手,在我睡覺的時候給我來一顆子彈,那第二天早上你見到的可能就是屍體了。」
韓泠悅從床上起身,看向了窗外。
晏寒笙不喜歡她那麼說,黑著一張臉,走到窗台邊,伸手將窗簾給拉了上去。
嘩啦一聲……
窗外的景色便沒有了。
韓泠悅聳了聳肩,見到某人一副很不開心的樣子,知道他是在擔心自己,從一開始,他就一直在擔心自己。
「跟你開玩笑的,別黑著一張臉了……晚上準備吃什麼?」
韓泠悅故意岔開話題。
「你想吃什麼,還是我們出去吃?」
晏寒笙想著,這個機會去外面吃個飯,也算是約會了吧,這種時候,寂靜又安心。
「在家吃吧,你家有什麼就吃什麼,我喜歡簡單一點。」
韓泠悅伸手,將晏寒笙給推出了房間,然後走到了廚房。
「我就知道,你說你不吃晚飯,就是懶……」
晏寒笙從冰箱裡拿出了僅剩下的食材,準備簡單的做點吃的。
老實說,忙了一下午,肚子也有些餓了。
「你就當我懶好了……」
韓泠悅雙臂交疊在胸前,身子靠在水池邊,看著晏寒笙在洗西紅柿。
他的手指很好看,很修長,乾淨的水從鮮紅的西紅柿上面沖了下來,他拿在手裡,倒也是成了一副畫那麼美。
「都說做家務的男人是最帥的,好像是不錯哦,現在是不是流行男人做飯?」
「你是覺得我拿槍的手做飯很帥是嗎?」晏寒笙側頭,對她壞笑了一下。
「希望你做的飯也一樣好吃,就像你拿槍的樣子。」韓泠悅轉身,走出了廚房,不想繼續留下來,否則估計飯沒有做好,反倒是被調侃了起來。
她便獨自在這個不算太大的屋子裡隨意的轉悠了。
半個小時之後,晏寒笙的飯做好了,端上了餐桌,兩個人也算是有滋有味的吃了起來。
第一次,韓泠悅把自己的肚子吃的飽飽的,以前她都是很有自控力的,吃到六七分飽就行了。
今天也不知道是因為太餓了還是什麼。
……
幽暗的房間裡,放著一張小小的床,上面鋪著潔白的床單,白色的枕頭,白色的被子。
屋外投射進來的月光和微弱的路燈可以看到床上鼓起了一塊。
可以看出來,床上躺著一個上。
淺淺的呼吸聲,均勻也有力。
吱呀一聲,門被打開了,走廊里的燈光照耀到了屋子裡的一角,床上的人似乎睡得很沉,沒有任何的反映,還是之前的那個樣子,連翻身都沒有。
塔塔……塔塔……
接著,高跟鞋的聲音響了起來,闊腿褲和纖細的腳踝處映入眼帘。
「她在裡面。」
一個女人小聲的說了那麼一句,然後對方頷首,她便退了出去,將門給關上了。
屋子裡,又安靜了下來,床上的人,好像有點醒了,她動了一下身子。
然後睜開了眼睛,她看見站在自己前面的人,有些驚訝,當她抬起頭的時候,卻發現這張臉,一如既往的熟悉。
「你……」
她猛然的從床上坐了起來,然後顫抖著雙手,指著面前的女人。
女人伸出一隻手,猛然的攥住了她的手腕。
「好久不見了,花姐姐……」
「不……不……」
……
晏寒笙的家裡。
韓泠悅吃完飯,居然伸了一個懶腰。
「吃的太飽了,我們出去轉轉吧,現在的這種氣溫剛好合適……」
韓泠悅見晏寒笙吃完了開始收拾碗筷,然後自顧自的洗了起來,還是有模有樣的。
「餵……你說你現在這麼勤快,以後結了婚是不是也一樣啊?」韓泠悅伸手在晏寒笙的頭上又是胡亂的揉了一下,然後壞壞的笑了起來,一副很得意的樣子。
「喂喂餵……你真的在胡鬧,我還有形象可言嗎?還是說,你想立刻嫁給我啊?」晏寒笙手上都沾著泡沫,不能去整理頭髮,只能夠任由它亂在頭上。
然後側身,湊到了韓泠悅的跟前。
「胡說,我才沒有……你的理解能力有待提高,晏隊……」
她說完,便轉身,將背靠在了一邊的牆上,然後就聽見手機響了起來。
客廳里傳來了熟悉的鈴聲——
一轉身空蕩街道投影出回憶,一瞬間無法呼吸這凝固的空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