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風岩好像又發現了什麼,然後臉色凝重了起來:「他外婆去世了之後,有人一直在匿名的在給他捐錢,資助他上大學,他大學畢業後的一份工作,也是那個資助人推薦的,但是那個人是誰,沒人知道。」
「先看崔雨的吧。」韓泠悅知道,這個黃醫生的資料要查,還要先放在後面,要把目前有的先看了。
「崔雨,十九歲,外地人,衛校畢業後來了濟康,一個多月的時間。其他沒什麼了。」
「嗯,這個崔雨年紀小,確實也沒什麼人生閱歷,不過按照韓老師說的那樣,崔雨和黃醫生是認識,而且關係不一般,再加上黃醫生確實已經結婚了,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難怪他們會裝作不認識對方的樣子了。」晏寒笙現在明白了,崔雨和黃醫生的關係,肯定就像韓泠悅說的那樣,不正當的男女關係。
「我們來捋一遍這個案子。」
晏寒笙忽然呼出了一口氣,然後起身,拿起一邊的黑色記號筆,在白板的另一邊,寫下了案子的過程。
「死者,單欣柔,22歲,大學剛畢業,在濟康精神病醫院四個多月,根據同事描述,她做事仔細認真,人也很好相處。」
「高浩陽,單欣柔男朋友,23歲,高中畢業出來工作,現任建築公司銷售部經理,據高浩陽描述,在單欣柔出事之前的幾天裡,她們吵過架,看見有一個可能開著寶馬7系的男人送她回家。」
「單欣柔的同事也表示,前幾天,單欣柔確實有拿著一個名牌的包,價值大概在兩萬塊錢左右,我們都知道,單欣柔的家境不好,連大學四年的學費都是男友高浩陽出的。」
「高浩陽和她冷戰了之後,就沒有聯繫了,慕晴給出的死亡時間,高浩陽有不在場證明。」
晏寒笙簡單地說了一些,然後大家都認真的聽著,接著他又開口了。
「根據我們的調查和韓老師的分析,楊院長可能還有很多的事情瞞著我們,並且並不像表面上看的那麼好相處,至於黃醫生和崔雨,之前我們也說了,她們兩個很有可能是存在不正當的男女關係的。」
「不是可能,是一定……」韓泠悅忽然又補充了一句。
晏寒笙先是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對,韓老師說的對。」
「咦……」
「誒……」
「呵……」
晏寒笙的話一出,就遭到了大家的一陣噓唏……
晏寒笙眯起雙眼,看著大家,一副很受傷的樣子,然後又偷偷地看了一眼韓泠悅,她好像一點反應也沒有一樣,只是看著手機,不知道在看什麼。
「網上可以查到楊凝的資料,還可以查到黃思博妻子一家的資料。」
「這上面說,黃思博的妻子唐佳玲以前也是當護士的,他們家的企業也是和醫療器械這上面相關的,而且,唐佳玲以前所在的醫院和楊凝所在的居然是同一家醫院。」
「也就是說,楊凝和黃醫生的妻子其實是認識的嗎?」孫慕晴轉頭看向了韓泠悅。
「應該是的,同一家醫院的,不能說有多熟悉,肯定也是認識的,現在黃醫生又在楊凝的手底下工作,估計他們的關係都不簡單。」
「真是錯綜複雜啊,到底哪個和哪個?」小柯聽著這個人物關係都覺得複雜,「但是死者和他們之間好像沒什麼關係吧?」
「也不一定,萬一也有呢,風岩,你再繼續查查。」江鵬推了一下顧風岩,示意他繼續深入的調查。
「知道了,我再看看,這幾個人之間是不是有什麼具體的聯繫。」
顧風岩說完,戴上了耳機,然後目空一切的開始在自己的世界裡,他不想受到外界的打擾。
雙手在鍵盤上快速的敲打著,反正屏幕出現的是個啥,江鵬他們也看不懂,索性不去看了。
音樂外面的世界,韓泠悅她們又繼續的討論了起來。
「那我們現在要調查什麼,怎麼覺得沒有什麼頭緒似的。」小柯摸了摸自己的頭髮,有些無奈了起來。
孫慕晴轉頭對她安慰了一句:「別唉聲嘆氣了,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比這個難辦的案子又不是沒有經歷過,你還記得四月我們去涼山的時候,每天都是泡在解剖室的,這邊沒什麼眉目的時候,又有新的受害人了,不是案子最後也破了嗎?」
「嗯,我相信韓老師和老大。」小柯對晏寒笙和韓泠悅互相聚了聚小拳頭,江鵬酸溜溜的說了起來。
「說的跟我們不重要似的,好歹鵬哥也是最能夠出生入死的,也沒見你誇誇我啊。」
「我誇你?那是在罵我自己,也不懂是誰第一次把好人當兇手抓的,還沒懟得沒話說。」
小柯居然又舊事重提了。
韓泠悅噗嗤一聲的笑了起來,是的,想起今年四月份的事情,就覺得好笑。
那個時候,本來出去旅遊就是為了散心,結果被當地人誤會襲擊也就算了,莫名的又被警察給找上了,居然說她是兇手。
不過……
想著想著,韓泠悅的臉上的笑意就消失了。
「怎麼了?」晏寒笙發現了韓泠悅的變化,便關切的問道。
「我忽然想到了拉姆,還有那群消失的黑衣人,我一直在告訴自己,他也許並不簡單,或者,就和黑衣人有關係。」
「經歷了這麼多,我總是在不經意間會想起他……又覺得他的臉在夢裡還是哪裡似曾相識一般。」
韓泠悅現在腦海里的那個身影已經開始模糊了起來,她一向記憶力好,但是現在,拉姆的臉在她的腦海里,已經不是那麼的真實了。
「你說,會不會和夫人有關……」晏寒笙其實也有這種莫名的感覺,只是在於夫人這個女人。
不知道為什麼,他從未有過那種強烈的感覺,想要迫切的知道這個人是誰,比起任何一個案子,他心裡都是一種煎熬。
韓泠悅看著他,搖了搖頭:「不知道……敵人在暗,我們在明,她們要做什麼,我們無從知曉,案子是永遠都破不完的,這個世界上有光明就會有黑暗。」
